亡”的诛心之言——除了“累了毁灭吧”这种乐子人心态,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
不过无论如何,这老登能让她去见安妮罗杰是好事。
她在行李袋里翻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一副手绘麻将。
牌面是她在白色港湾的值班间隙画的——筒条万风箭,一百四十四张,每一张都描了边。
前世留学期间她和室友们搓了数年的老牌,牌背的纹路她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她在白色港湾宿舍里一张张画完,用建模一体机制作,晾干,叠好,塞进布袋,心想到时候教安妮罗杰打牌——宫里太无聊了。
三年不见,见面不能光聊天,得有道具。
次日午后,她换上中尉常服,把装着麻将的藤箱拎在手里,坐上宫里派来的地行车。
在新无忧宫门口,她看到了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
他们穿着幼年军校的校服,看上去俊秀挺拔。
负责接待的宫内侍从核对完身份,目光在格特鲁德手里的藤箱上停了一瞬。
“冯·缪杰尔中尉,请问携带的物品是?”
“游戏道具。安妮罗杰夫人知道。”
侍从没有再问。
他们跟着引路侍从往前走,莱茵哈特一边走一边盯着那只藤箱:“带的什么道具?”
格特鲁德神秘一笑:“一会儿就知道了。”
安妮罗杰的起居室在宫室东翼,三人被侍从引到门口时,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莱茵哈特!”
“姐姐——!”
安妮罗杰脚步急促地迎上来,伸手拥抱他——然后发现弟弟已经比她离开时长高了很多。她松开手退开一步,仔细看着他,像是在确认这个高度是真实的,随即眼眶慢慢红了,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然后她松开手,转向格特鲁德与吉尔菲艾斯。
“姐姐,吉克。”
“安妮罗杰大人。”
吉尔菲艾斯依然保持着有分寸的礼貌,微微欠身。
他的声音平稳,但他握在身后的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
格特鲁德走上前,与安妮罗杰交换了一个拥抱。
她一只手按住安妮罗杰的肩胛骨,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摸到骨头的轮廓——瘦了,不是吃不饱的瘦,是精神长期绷着消耗掉的那种瘦。
“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