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外科医官从他胸腔里取出了三块金属碎片,其中一块距离锁骨下动脉不到半厘米。
术后转入观察区时,那个军官的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第一句话是“简报交上去了没有”。护理兵告诉他简报已经由副官转交舰队指挥部,他这才松开右手。
同批送来的还有另一个伤员。
烧伤,不算重,但暴躁。
格特鲁德被叫去协助清创的时候,还没走到床位就听到那个年轻军官在用沙哑的嗓子冲护理兵吼:“我不需要担架!我自己能走!让我回去!”
护理兵是个年轻姑娘,端着一盘清创器械站在床边,脸上的表情既无奈又有点瑟缩。
格特鲁德走到床边,扫了一眼病历终端上的信息。
弗利兹·由谢夫·毕典菲尔特上校,二十二岁。
她脑子里啪地亮了一盏灯——黑色枪骑兵。
未来那头把王尔古雷当冲锋号吹的阿拉斯加……不,猛将。
他会带着他的舰队在任何战场上第一个冲上去,打赢很多仗,也打输很多仗。
他的部下对他又爱又恨,爱他身先士卒,恨他身先士卒的频率实在太高。
同僚们会在多年后一边给他收拾残局一边骂骂咧咧。
总之就是:勇敢!忠诚!莽!莽!莽!
而现在这个未来的黑色枪骑兵统帅正躺在她面前,橙色头发乱糟糟地糊在额头上,右臂和和右腿烧伤,冲护理兵吼话的音量倒是不输给指挥舰队的时候。
她把清创器械从护理兵手里接过来,拉过凳子坐下,开始戴手套。
“毕典菲尔特上校,你的烧伤需要清创,会疼。我可以给你局部麻醉,但需要你配合——别乱动。”
“不需要麻醉。你直接做。”
格特鲁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咬着牙,表情不是装出来的硬气——是真觉得自己不需要。
“行。”她把麻醉剂推回器械盘边上,开始清创。
第一下触碰,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钢板,没出声。
第二下,他吸了一口气。
第三下,他开口了——不是对她说话,是对天花板。
“你们是不是把我从舰桥搬上担架的?”
格特鲁德头也没抬:“不太清楚。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了。”
“他们不应该搬我。我当时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