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三十八分至四十一分之间,两名在地板上等待分诊的伤员因呼吸衰竭死亡。
走廊里依然一片混乱。护理兵的脚步声、担架轮子的摩擦声、伤员压抑的呻吟声混在一起。格特鲁德处理完第一批伤员,快步走向分诊台另一端去取新的标签盒,余光扫到墙角蹲着两个年轻士兵——不是伤员,是随转运舱过来的舰员。
黑头发的那个蹲在地上,肩膀在抖,一只手攥着担架横杆,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抵在膝盖上。旁边浅棕色头发的同伴蹲在他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格特鲁德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脚步没停,只偏头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浅棕色头发的年轻士兵抬起头:“报告长官,他负责伤员转运路线,有两个人死在那条通道上了。他觉得是自己的错。”
黑发士兵猛地抬起头,眼眶红得能看见血丝:“我选的路线!我——”
他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在喉咙里。
格特鲁德接过护理兵递来的新标签盒,继续往前走,只撂下一句话:“别哭了,活着就是赢,救活一个就算赢了一次。”
她走出去几步,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边休息室里有水。喝点水,别在走廊里蹲着,挡路。”
黑发士兵愣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浅棕色头发的同伴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朝休息室方向走去。
凌晨三点四十分,最后一名伤员完成分诊。
伦纳忽然从第三手术间探出头,喊了一声:“缪杰尔少尉,这里缺人手,消毒,进来。”
格特鲁德进了手术间,在一位资深外科医官的指导下完成了一例腿部破片伤的清创和血管结扎。
她的手很稳,缝合线走得均匀。
术后那位外科医官看了她一眼:“你在后方医疗站做过手术?”
“做过一些清创和截肢。”
对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格特鲁德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剩下护理兵推着清洁车处理地面的血迹和废弃敷料;手术区的灯还亮着,几个重伤员的手术还在继续。
她回到分诊台,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把今天的每一个环节都记入值班日志,然后重新调出那两名死亡伤员的到达时间和处置记录。
两个人都死于气道梗阻导致的呼吸衰竭,不是伤情无法救治——如果能在到达后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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