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当伤员太多、手术台不够用时,血液和其他人体组织液会顺着这些槽流进回收系统——这个设计细节在帝国军医学院的教材里没有提到。
伦纳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手术区:“第三接收区配有两个常规手术间和一个紧急手术间。军医按轮值表进手术室,新来的通常先从分诊台开始。手术室要等上级医官评估后才能进。”
格特鲁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已经很久没有握手术刀了,但她知道这里迟早会需要她动刀。
她问:“分诊标准是什么?”
伦纳放慢了脚步。
“官方标准是帝国军医系统的四级分诊法。红色——立即手术,威胁生命;黄色——可延迟手术,需在六小时内处置;绿色——轻伤,可等待;黑色——预期死亡或伤情过重,放弃。”
“实际呢?”
“实际有时候不完全按标准来。”伦纳的声音压低了半度,语气里有一种麻木的平静。
“贵族、某些和医疗港司令关系好的舰长——他们的伤员会被优先推进来。优先级标签的颜色是一样的,但推床往哪个手术间走,护士把哪张病历放在最上面——这些事标准不负责规定。”
格特鲁德没有说话。
她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分诊台,几个护理兵正在推着担架往不同方向走。
一名伤员躺在担架上,胸口缠着止血绷带,病历挂在担架栏杆上,标签颜色是黄色。
但她看着他的推床被推向了走廊尽头——那是红色手术区的方向。
走廊口站着一个穿舰队制服的人,正在和医疗港的某个管理人员交谈,两人都背对着担架,像是在确认什么名单。
“这种事经常发生?”她问。
“稀疏平常。”伦纳说,“不过你别多管。你是新来的,管好自己分诊台上的病人就行。”
她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伦纳带她去了第三接收区的医护人员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靠墙摆着一排储物柜和几张折叠椅,一台自动饮品机嗡嗡作响,空气里飘着咖啡的焦苦味。
几个护理兵和两名助理医官正围在桌边休息,看到她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
那种目光她见过很多次——评估、好奇、带着一点保留。
伦纳简单介绍了她的名字和军衔,然后说:“新来的军医,从奥丁调过来的。你们多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