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都很简短。
最后一个问题,女医官看着她的申请材料,说:“你的笔试成绩在所有考生中排第一,技能考核的评分也很高,但系统里没有查到你的推荐人备案。”
——帝国军医机构的惯例是申请人需要至少一位在职医官的推荐。
格特鲁德说她是私人诊所出来的,没有军医系统的推荐人。
女医官沉默了片刻,然后在终端上点了几下。
格特鲁德没有看到屏幕上的内容。
后来她在军医机构的档案系统里查到了自己的入职审批记录,在“推荐人”一栏里,有人用电子签名补填了一个名字——是那位头发花白的实操考官。
一周后,录取通知发到了她的终端上。
她被分配到奥丁中央军医总部下属的初级医疗站,职级准尉,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可以申请参加军医官资格考试。
她把通知页面关掉,站起来去厨房烧水。三只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她把其中一只翻过来,倒满热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窗外,巷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开始冒新芽了。
第二天她去诊所办理离职交接。
老医师正在用超声波清洗槽给他的旧手术器械做保养,听到她说考上了,只是点点头,说那边的设备比这儿好,别浪费了。
格特鲁德从终端里调出一个文档——里面是她在这间诊所经手过的所有病例记录,按时间排序,每一项都标了预后观察。
老医师在屏幕上翻了翻,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终端靠近来,接受了文件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