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独立处理一些基础外伤。不做诊断,不开处方,只是清创、缝合、包扎和术后观察。
老医师偶尔会让她旁观较复杂的手术,在帝国医师不愿把经验外传的氛围里,他的沉默等于默许——她把它看作一种不用语言建立起来的信任。
这天傍晚,老医师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叫住格特鲁德。
“你听说了吗,”他一边洗着手,一边说:“幼年军校今年在扩招。不光是招学员,后勤医疗也在补人。帝国军医机构那边在招募助理医官——不需要医师执照,进去之后统一培训,表现好可以推荐参加正式的军医考核。”
格特鲁德正在整理器械托盘。她的手没有停。
“待遇呢?”
“管住宿。助理津贴按军衔发放,初始是准尉级,比在我这儿打杂强。”老医师关上水龙头,拿毛巾擦了擦手:“他们需要有外伤处理经验的人——你有。”
格特鲁德把最后一枚消毒钳摆进托盘,扣上盖子。
助理医官——这意味着进入帝国军事医疗体系的最底层。
但这个“最底层”恰恰是她需要的。
军医机构有她接触不到的设备和标准病历,有她需要验证的临床数据,还有她在私人诊所永远见不到的战创伤案例,而她手里已经攒了将近两年的清创缝合记录,足够证明“熟练”两个字。
她说:“我去。”
老医师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意外:“就知道你会去。不过你才多大年纪,军校虽说是招募助理,进去之后多半还是要从头考核一遍。你对自己有信心就行。”
“有。”
老医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认识她快三年了,知道这个女孩说“有”的时候不是逞强。
幼年军校入学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格特鲁德往莱因哈特的行李袋里塞了几样东西。
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衬衫,质地结实。
一台装满数据的智能终端——那是她找伊莎贝拉要来的贵族圈子姻亲关系图谱,属于隐形知识,幼年军校大概没人愿意给莱因哈特传授这些。
一小瓶深色玻璃瓶装的无色液体。
莱因哈特把小瓶子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这是什么?”
“通用消毒剂。自己配的。”格特鲁德把瓶塞拧紧了又松开,确认密封:“毕竟死于感染的比死于枪炮的多。”
莱因哈特把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