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别让姐姐进宫!”
吉尔菲艾斯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那篮水果,手指攥在篮柄上,指节泛白。
他没有冲进去。
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觉得——他觉得冲进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站在那里,双手攥成了拳头,眼睛直直地看着莱因哈特在格特鲁德的怀里挣扎,看着这个贫穷的贵族家庭在他面前彻底碎掉。
安妮罗洁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那件领口缝过的蓝裙子,外面罩了一件旧外套——这样寒酸的装束,大概等她进宫就会被丢掉吧。
她走到客厅,站在所有人中间。
莱因哈特还在格特鲁德怀里挣扎,但力气已经渐渐耗竭。
“莱因哈特。”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和平时叫醒他吃早饭时的语气没有区别。
莱因哈特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挣扎不动了,而是因为那个声音——那个在他有记忆以来就存在的声音,在这一刻依然平稳。
安妮罗洁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她没有抱他——她知道他此时此刻需要的不是拥抱。她只是看着他,用那双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眼睛。
“不要哭。”
莱因哈特的眼眶瞬间变得更红,红得像是眼底的血管全部破裂了一样。
“姐姐。”他的声音哑了。
安妮罗洁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他的头。那动作和过去每一次他摔倒了爬起来、考试得了第一名回家、下棋赢了吉尔菲艾斯得意洋洋地炫耀时完全一样。
然后她站起来,看向吉尔菲艾斯:“齐格,虽然时间很短,但是谢谢你的帮助。”
她在红发男孩额头轻轻留下一个吻。
吉尔菲艾斯张开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妮罗洁向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看向格特鲁德。
“我走了。”
格特鲁德还保持着刚才抱住莱因哈特的姿势,双手箍在他身前。她的袖口被莱因哈特扯歪了,头发也有点散,听到这句话,她松开莱因哈特,站起来,把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宫中的车是一辆黑色轿车,漆面锃亮,车门上刻着皇帝的纹章。车身两侧各站着一个侍从,衣着笔挺,面无表情。他们不是来接一个女孩,是来收取一件已经签署了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