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猜到姨娘在干些什么,毕竟世上没有哪个男子会平白无故对旁人的妾室如此体恤,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很为姨娘高兴,哪怕是个阉人又怎样,姨娘看上去可比以前快活多了。
她跟姨娘又聊了许多,最后说到陆流跟长姐的亲事。
曹月容按了按女儿的手,柔声道:“姨娘知道你心里有气,以后这些事你不要去做,免得像今日这般又受气一回,姨娘也跟着难受。”
楚兰鸢点点头,只觉又妒又愤,嘴巴瘪了下来,神色很不甘,小声道:“长姐明明是喜欢萧衡的,怎么会同意嫁给陆流……”
曹月容觉得一定是严氏跟楚兰璎说了什么,否则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就算心思再深沉,也敌不过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哪里是说放下便能轻易放下的。
曹月容的眸光骤然冷了:“她们当真以为跟陆家定了亲,我便无可奈何了?”嘴角浅浅向上勾着,她冷哼一声,幽幽道,“你说,要是楚兰璎的清白毁了,陆流还愿意娶她吗?”
楚兰鸢的脸从镜子上转过来,十分惊讶地看向曹月容:“姨娘的意思是……可是长姐现在没以前好糊弄了……”
曹月容不以为意地笑笑:“你啊,就是性子太急躁了些,办法总归有的,事在人为,咱们耐心等就是了。”
楚兰鸢正要开口接话,柳如却撩帘走进内室通禀,说老太太打发了金珠过来,叫二小姐和曹姨娘过去承禧堂。
曹月容眉头一锁。老太太平日又不待见她们母女二人,极少差人来找,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她把女儿头上的步摇拔下来,放进妆奁内收好,才带着女儿和柳如出了醉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