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承禧堂静得落针可闻。
老太太端坐于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色冷沉地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紫墨。
听闻徐妈妈通禀,说近身伺候二小姐的丫鬟与外院的小厮私相授受,老太太真是气得不行,她原就不喜欢这个庶出的孙女,觉得她早被曹月容教坏了。
果不其然,主子心性不正,底下的人也跟着歪得没边。
她今日若不杀鸡儆猴好好震慑一番,往后岂不是越发不像样了!
兰璎亲手奉了杯茶过来给她,她脸上的神色才稍霁了些。
回到左下首重新落座,兰璎低头轻啜了口茶,嘴角掠过一抹淡笑。
这出戏没她怎么行呢?故而她并未在西跨院花厅多做停留,回去借着那只鹦鹉,把前来寻她的楚驭谦打发走,便也往祖母这边来了。
柳如被留在门外,曹月容带着楚兰鸢进来了,一眼便见地上跪了个人,待走近了,母女俩不动声色地拿眼风一扫,才认出竟是紫墨。
二人心中俱是一跳,敛了神色,恭恭敬敬给老太太行礼,待直起身来,才发觉楚兰璎居然也在此处。
母女俩暗中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
莫非就为了紫墨冲撞这点小事,楚兰璎便闹到老太太跟前来了?
楚兰鸢在心里冷哼,觉得长姐未免太过狭隘了。而曹月容却隐隐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二人随后在圈椅落座。
眼看人都到齐了,老太太把茶盏往桌案一搁,叮的一声轻响,随即劈头发问紫墨:“没脸的贱蹄子!当着众人的面,说,你犯了什么错!”
紫墨脸色又煞白了几分。她心里清楚,老太太问的是她与刘顺有染一事,可这事决计不能承认,一旦认下,罪名就钉死了,往后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她家里人向来不把她当回事,当初卖她入府,便是为了拿她换银子供家里小弟进学,若是被遣送回家,爹娘定会贪图聘礼草草将她胡乱许人,留在府里好歹还有几分体面,若被赶出府去,那才是真完了!
她才不要回去过那种苦日子,她一定要留下来!
她猛磕了几下响头,额脸余伤未消就又新添一笔,微仰起面颊,眼鼻通红,吧嗒吧嗒掉着泪,加之五官秀丽,倒显得十分楚楚可怜:“老太太,奴婢知道错了,不该瞎了心发落大小姐的丫鬟,求您饶奴婢这一回,奴婢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面色不见波澜,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