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
真正让副簿留下来的,是她认一条死规矩:
账不能撕。
“您愿意出一份情况说明吗?”叶知味问。
“可以。”
“需要把二十年后回忆的局限写清楚。”
“什么记得,什么记不住,我自己会写。”
顾月香拿出一支钢笔。
她写字很慢,却没有停顿。写完以后,又把那只装着五百元旧币的信封一并列入说明。
陈小满问:“这个也交?”
“放我这里没用。”
“您不留着做证?”
“交给该查的人,才叫证。”
离开顾家时,天已经黑了。
物流园的冷库灯一盏盏亮起,红砖水塔只剩一块深色轮廓。江面看不清,雾却从远处慢慢漫上来,与二十年前那晚或许很像。
陈小满抱着空保温壶,走了一段才说:
“现在可以说是宋晚取的吗?”
“票据、签名、年龄、暗语和顾月香的回忆都指向她。”叶知味说,“还差字迹核验,也要问余家药箱的事。”
“所以可以说高度可能。”
“可以。”
陈小满点头。
“二十年前冬至后第十天,宋晚高度可能亲自取走了蓝封账页。她不是一个人,同行者提着带‘余’字铜牌的药箱。”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随后又问:
“余先生为什么从没提过家里有女人帮过宋晚?”
“也许他不知道。”
“也许他没说。”
“明天去问。”
陈小满看着前方。
“先不猜。”
回到四时饭馆时,赤豆汤已经彻底凉了。
何婶想重新加热,陈小满却先尝了一口。
凉红豆汤没有热气帮忙,豆腥味更明显,甜也更淡。
她加了一点水,重新放到灶上。
“不加糖?”何婶问。
“不加。”
“凉过一回,味道会淡。”
“淡了就是淡了。”
陈小满搅着锅底。
“不用每次都拿甜补回来。”
叶知味坐在桌边,把当天材料归进证据表。
票据和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