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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食案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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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乙仓十七格(10/11)

高尚。

    真正让副簿留下来的,是她认一条死规矩:

    账不能撕。

    “您愿意出一份情况说明吗?”叶知味问。

    “可以。”

    “需要把二十年后回忆的局限写清楚。”

    “什么记得,什么记不住,我自己会写。”

    顾月香拿出一支钢笔。

    她写字很慢,却没有停顿。写完以后,又把那只装着五百元旧币的信封一并列入说明。

    陈小满问:“这个也交?”

    “放我这里没用。”

    “您不留着做证?”

    “交给该查的人,才叫证。”

    离开顾家时,天已经黑了。

    物流园的冷库灯一盏盏亮起,红砖水塔只剩一块深色轮廓。江面看不清,雾却从远处慢慢漫上来,与二十年前那晚或许很像。

    陈小满抱着空保温壶,走了一段才说:

    “现在可以说是宋晚取的吗?”

    “票据、签名、年龄、暗语和顾月香的回忆都指向她。”叶知味说,“还差字迹核验,也要问余家药箱的事。”

    “所以可以说高度可能。”

    “可以。”

    陈小满点头。

    “二十年前冬至后第十天,宋晚高度可能亲自取走了蓝封账页。她不是一个人,同行者提着带‘余’字铜牌的药箱。”

    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随后又问:

    “余先生为什么从没提过家里有女人帮过宋晚?”

    “也许他不知道。”

    “也许他没说。”

    “明天去问。”

    陈小满看着前方。

    “先不猜。”

    回到四时饭馆时,赤豆汤已经彻底凉了。

    何婶想重新加热,陈小满却先尝了一口。

    凉红豆汤没有热气帮忙,豆腥味更明显,甜也更淡。

    她加了一点水,重新放到灶上。

    “不加糖?”何婶问。

    “不加。”

    “凉过一回,味道会淡。”

    “淡了就是淡了。”

    陈小满搅着锅底。

    “不用每次都拿甜补回来。”

    叶知味坐在桌边,把当天材料归进证据表。

    票据和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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