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里……又是哪儿?”
人间似乎不是她熟悉的人间了,她抬头看,分明是日挂中天,可她像浸在寒水一般,浑身湿冷。
四周的街坊悄无人声,好似入了一座空城,摸不到实处,偶尔见得一些人形的黑色影子,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在街道穿梭。
“香,太香了,我要吃了你。”那人说。
“吃我?”李怀喃喃,寒水似乎浸入她的脑子,昏昏沉沉。
“是啊,吃了你,我就能再活一阵子……”
“吃我?你凭什么吃我?”李怀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不断向她靠近的那张青白人脸,他的嘴巴越长越大,极尽夸张,几乎能吞下她的脑袋。
“人人都想吃我,凭什么我生下来就是被吃的?”
李怀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嘴巴先是一个巴掌大小,接着她能吞下那张人脸,再接着她吞下了他的整个脑袋、肩膀、胸腔、双腿。
她吃了他。
身体不断膨大,她比庞寿手下那群恶徒还要强壮。
有个人还在被吃着,她想起来了,他们说好要跑出去,开始新的生活,种地、做小买卖,像无数普通而清贫的夫妻。
谁也不能吃她了,这下该换她来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