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就看到床上半死不活的女人。
老妈子掀开女人身上的烂褥子,孙无虞一瞥,入目是红肿的一坨肉。
老妈子自言自语:“不中用了,赶紧死了腾位置。”
孙无虞哪见过这般草菅人命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往墙角里缩着。
老妈子在门口叫喊:“给我把她看住了,新来的不懂规矩,她要是闹就给我往死里打。”
孙无虞就这么在墙角缩着,时不时听见床上那女人几声虚弱的呻吟,她害怕极了,她的身子刚好,不能就这么死了!
她绕着墙角转,外头的打手时不时从窗口朝里张望,她不敢有所动作。
夜半,孙无虞突然听见墙角有动静,她以为是老鼠,又不敢叫,只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墙砖被推开四五块,露出一个脑袋来。
“逃!”那人顶着一张灰扑扑的脸,就说了一个字。
孙无虞害怕这颗突然出现的灰脑袋,但她更怕床上如死尸一般的女人和她溃烂的伤口,于是眼一闭心一横,艰难地从那个洞钻了出去。
外头一点光亮都没有,那人拉着她跑,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这才跑到有人点灯的地方。
“往前走约莫一刻钟就是孙家了,快回去吧。”是个少年,耳朵上有颗显眼的黑痣。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原是慈荫寺门口讨饭的,孙老爷给过我银钱,所以认得你。”
“我这有金子,不多,你告诉我姓甚名谁,我会让我爹好好报答你。”
孙无虞从衣裳的夹层里摸出几个金珠子,她爹以前逃过难,告诉她身上要揣点又小又值钱的东西,必要时拿来保命。
青河没推辞,接过孙无虞手里的金珠子,约莫能换二三十两白银,他不贪,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快走吧,他们快追上来了。”
孙无虞闻言果然害怕,匆忙跑走了。
“你这算攀上高枝了,以后再有这差事可别忘了我。”老妈子掂量着手里的碎银子,“不过,这姑娘是谁?”
小瓷听懂了老妈子话里的意思,这是怕摊上大事,宽慰道:“一般人能不知道霉水巷是什么地方么?能到这边来的肯定不是大富人家的姑娘,婶子你放心,你要是惹上事了我不也跑不了么。”
老妈子这才心满意足:“你也该报答我,我还给你祖母送过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