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绚丽的红光。
里面人声热闹,像逢年过节家里摆一大桌子宴席,宴请四方,叔叔伯伯姑姑婆婆大娘小娘都聚在一起。
是姨娘和她说过的场面,姨娘家里有一大家子的亲戚,这是到姨娘的娘家了?
门里的人似乎知道她回来,等她稍稍靠近,哪扇被灯笼烫得发红的朱门就打开来,里头果然摆着宴席,但她一个人都不认识。
温眉生在门口驻足,里头的人却回头来招呼她进去坐,要开宴了。
她刚才被鬼差吓到,又在青烟障里绕了大半天,好不容易来到有人烟的地方,不觉被吸引,刚踏进去,她看到门口那桌离她最近的人,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红晕,似乎是被彩笔画上去的,边缘清晰。
“怎么是纸扎的!”
温眉生惊叫一声,门里人声骤然消失,所有人静默在原地,眼珠子恢复成呆板的墨点子,桌上的珍馐美味也变成了纸扎的赝品,杯中美酒无影无踪。
她被吓得双腿发抖,下意识伸手撑墙,手心传来纸张粗粝的触感,一回头,那墙壁上的砖缝也是笔墨画上去的。
“啊!!!”
温眉生再也控制不住大声惊叫,疯似的跑出去,又冲进青烟障里。
她看不清前头的路,双腿不停地倒腾,不知跑了多久,脚下被猛地一绊,她狠狠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巴。
身下是一个凸起的土包,她往身后一看,赫然立着一座石碑,土包上挂着纸扎的魂幡,两三个纸人站在纸扎房前,那房子有两层高,门口突兀地挂着两个有半扇门那么大的红灯笼……
“徐三!”她下意识惊叫,接着又喊,“爹!姨娘!你们快来带我走啊——”
她嚎啕大哭。
“温眉生!”
恍惚中,青烟障里有人在喊她,她听出那是徐三的声音,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寻着那一阵一阵的呼唤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