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瓷,你怎么哭得这么凶?”是青河的熟人。
小瓷听见熟悉的声音,哭得更大声:“青河哥,我祖母死了!”
青河朝屋里看了一眼,屋里没点灯,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一动不动,是死透了,屋子里的死气都弥散到外头来。
青河默默帮小瓷关了门,免得有人见了说闲话,住在这里的人见过太多无可奈何的事。
小瓷没哭多久,她是算着时间出来的,还有事情要办。
“你的腿伤好了么?”小瓷低头检查青河的腿。
“好了,你看,”青河跳着走了两步,“谢谢你,小瓷。”
“是我连累了你,”小瓷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
“玲慧烧了两天,硬熬是熬不过去了,我去药铺买点药,”想到什么,青河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再过两天就是求药日,我去碰碰运气,希望慈荫菩萨的神药能够治好玲慧的脑疾。”
“别傻了,菩萨的神药是给有钱人的,咱连医馆的药都买不起。”小瓷泼了一盆冷水。
青河还是说:“等玲慧治好了,我就带她回红阳村……总要有点盼头。”
小瓷看了一眼青河腰间干瘪的钱袋:“你带了多少钱?”
青河将钱袋掏了个干净,不到三十文。
“这钱拿去买药,你和玲慧吃什么?”
青河低着头,中午下了雨,地面连起坑坑洼洼的水凼,倒映出少年窘迫的惨状:“我会去找帮工……总能吃上饭的。”
小瓷把青河的钱塞回他包里,拉着他的手:“你跟我来。”
外面的大街人潮汹涌,今天是请神游街的日子,城里城外的都赶来礼佛。
然而一墙之隔,霉水巷里都是神情麻木的人们,偶尔一两个找暗窑的客人脚步飞快地穿梭其间。
这里是被神佛抛弃的地方。
小瓷带着青河来到一处医馆的后门,她从门缝里往里窥,后院有个小伙计正在铡药材,她伸手敲了敲门:“阿生哥。”
不多时,后院的大门开了,小伙计见到小瓷,眼睛稍微亮了亮:“小瓷,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伙计叫吕生,从前小瓷在慈荫寺门口乞讨的时候,和他打过几次照面,有几回小瓷讨来的钱被抢光了,是吕生给她买了包子,她和祖母才不至于挨饿。
小瓷进到孙家后一直帮孙家的千金抓药,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