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魔呢?”
那人死不瞑目,还睁着一双眼看她,女人顺着他的视线,终于看到了树根下的她。
“原来你在这里呀,”女人笑起来,语气也变得轻柔,不似张旺那般粗鲁,女人将她轻轻捧起,“魂魄还在,死前受大罪了,我就知道你不愿意走,我替你超度,早日化解怨气,让你安心投胎。”
女人将她放入木箱中,她这时看到,木箱子上用螺钿纹绘了一束梅花,她想起来了,这是父亲送她的妆奁。
她父亲最喜梅花,只是终究也被风雪摧折了。
箱子盖上,眼前又是无垠的黑,她好似做了一场很久很久的噩梦,只等夜尽天明。
香燃尽了。
温眉生睁开眼,头顶上的瓦片东零西落,旁边立着个神仙像,侧头一看,窗外是一片山野林,天光朦胧。
这场景很是熟悉。
她恍惚了很久,脑子像是被强行植入了一段陌生的记忆,她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醒了?”
门口走进来一个年轻的道士,温眉生有些茫然,觉得眼前的这张脸熟悉又陌生。
“你是谁?”她问。
徐三皱起眉,看了看香案,溯魂香已经燃尽,这香他用过,不伤脑。
“我怎么会在这?”她又问。
“我要回家。”说着,温眉生竟要哭起来。
徐三盯着她,须臾,他突然说:“脑子坏了,没用了,烤来吃了吧,小姑娘的肉最好吃了。”
“我好了我好了!”温眉生嚷嚷着站起来,心里咕哝,徐三果然不会轻易送她回家。
“玩够了?”徐三面无表情,“快起来干正事。”
“哦。”
徐三干的第一件正事就是把庙里的女神仙像砍了。
他抽出桃木剑,剑身裹上黄符,黄符燃烧后将剑身覆上一层黑红色的灰烬,烫得吓人,温眉生站在离徐三一丈远的地方,还觉得脸皮都要被烫掉了。
徐三将长剑一挥,将神像从腰部斩断,碎石飞溅,温眉生眼疾手快,躲到供桌底下。
“你怎么把娘娘砍了?”温眉生不解,“神仙会生气的。”
“这东西不是神仙,”徐三说,“你方才看到了,她背着数条人命的孽债,这种东西被人供奉,她身上的业债会被悉数分散至供奉者身上,他日若被天劫审判,其供奉者也会受到清算。”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