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日后再议,”刘员外说,“张旺,你同山匪勾结之事早晚东窗事发,早日收手,免遭灾殃。”
“小的谨记教诲。”
刘员外站起身,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快把这东西处理掉,免得留下把柄。”
“小的这就去办。”
将刘员外送出门后,张旺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不就是怕日后被一同清算么,摆出一副圣人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他转头回到桌前,低头看着她的脸:“姑奶奶,冤有头债有主,可记着是高宁县刘临派人取你性命、吞你家产,你若有在天之灵,可别让他睡安稳觉。”
说罢,他伸手朝她抓过来,她想躲也躲不得,被人抓着头发轻飘飘地提起来。
眼前又开始晃,她便又开始眩晕,直到被装入一个木头箱子里,像被包装好的礼品。
天又黑了,木箱子晃动,她的额头磕在箱壁上。
“砰、砰、砰……”
“姑奶奶,我去找你的身子,好让你入土为安,我就是混口饭吃,你行行好,可别怪到我头上,快把眼睛闭上吧,怪骇人的……”
她被装在木箱子里,根本听不清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木箱子晃了很久,外头一人的絮叨变成多人的争吵。
“所有尸体都在这了,张旺,你不会是不想给钱了吧?”
“她的身子不见了呀!若是被人发现告到上边,咱都活不成!”
“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匪,当官的都砍过,怕他不成?”
他们争吵起来,她只觉得头越来越痛,呼吸越来越紧,她想把罩着脑袋的这个木头箱子摘了,却找不到手在哪里。
“砰!”
她突然被人砸在地上,箱盖摔开,她不受控制地翻滚,直到撞到树梢才停下。
她睁着无法闭合的双眼,目睹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女人穿行在横倒的尸体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有个人没死透,脸色白得可怕,颤颤巍巍地睁开眼,一瞬就对上了她的脸,她能清楚地看到那人怕到眼珠都在发抖。
下一瞬,女人抓着那人的头发,就像张旺抓她的头发那样,将那人的脑袋连着身子提起来,长长的指甲刺入胸口,如同剥橘子皮,把他胸口的皮肉剥开,挑出心脏。
“怪不得人心要藏在身体里,”女人笑道,“不剖开怎么分得清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