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灵堂显得尤其空荡。
“你也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个妖怪,我是人,人妖殊途……”
棺材盖已经被牢牢钉上,就等明天一早下葬,刘临坐在棺材旁边,想起这半年来的往事也不由地有几分动容。
“若有来生,你投胎成人,我们再续今世姻缘……”
“噼啪”
话音刚落,刘临一惊,只见棺材盖上平白无故地劈开了一道裂纹。
“噼啪”
又是一道裂纹。
“别杀我!别杀我!”
刘临鬼上身了一般在床上大喊大叫,丫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刘丰匆忙赶过来,进屋看到刘临的样子吃了一惊,连忙和家丁一起将刘临的手脚死死摁住。
“怎么回事?”刘丰厉声问。
丫鬟被吓得快哭了:“今天老爷睡得早,饭后喝了一碗安神汤就睡去了,奴婢才外边守夜,突然听见老爷在大声惊叫,奴婢喊了几声,老爷便消停了,哪成想方才又叫起来,怎么都唤不醒。”
刘丰听罢立即吩咐:“再去备一碗安神汤,按照我给你的方子,快去。”
丫鬟领了命,急忙跑出去。
刘临过了很久才悠悠转醒,醒来时浑身都被汗浸湿了,他面露惊恐,不让人近身。
刘丰安抚良久,刘临才渐渐冷静下来,接着立即吩咐人去准备车马,他要去城郊。
“这里不能待了,等明日棺材下葬我再回来。”刘临匆忙穿好衣服,来不及和刘丰解释,提着灯就往外跑。
刘家的马车在城门口被拦住,高宁县有宵禁,入夜之后无论何人进出都需通行凭证,更何况现在已经快到三更天了。
“我不去别处,我就在城郊的院子住一宿。”刘临解释。
问话的衙役和刘临相熟,早年间这衙役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到刘府领过救济粮,又是刘临给他找的衙役的糊□□计,当下便放行了,还嘱咐了一句:“城郊那一片也出了命案,刘员外小心。”
城郊的命案刘临也听说了,那卢家新娘子是暴毙而亡,还没查清楚是不是和城中闹鬼之事有关。
马车很快停在一处宅院前,刘临给了车夫一点银钱,依照往常的吩咐,让他明天一早再来接人。
车夫走远后,刘临绕了一条巷子,来到隔壁的宅院,敲了敲门:“红儿。”
有人专在门后等他似的,他刚放下手门便开了,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