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森白的脸,正朝着卢家门口的大红灯笼。
刘府宅院内,满堂缟素。
堂中停着一具紫檀棺材,通体深红,烛光下泛着油润光泽,可见是用心挑的木材。
刘临一身素衣,面上略显颓唐,他招了招手,下人得到授意,上前将棺材盖掀开。
站在一旁的刘丰恨恨地盯着卢老头:“你们可看好了,再说我嫂嫂诈尸害人,我嫂嫂可真要夜半上门讨说法了!”
卢员外伸着头往棺材里瞧了一眼,只一眼,他立马缩回脑袋,伏在地上呕吐不止。
吐出的酒臭混着腐臭在灵堂蔓延,引来呕声一片。
棺材里躺着一具女尸,除了脸部完好,头皮、脖颈皆被啃食得不堪入目,红色的皮肉间露出森白的骨头,蛆虫在期间扭曲蠕动,场面十分可怖。
而那张脸涂着厚厚的脂粉,眉眼轻合,神态安然,仿佛小憩未醒。
早前就听闻刘家突发鼠疫,致使刘夫人暴毙而亡,可谁也没想过刘夫人的死状会如此惨烈,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连头皮都被咬成坑洼一片。
卢员外受到惊吓,嘴唇抖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自家新娘子失踪,喜轿被死去的刘夫人鸠占鹊巢,他又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于是几个人就站在灵堂里,一时无言。
“道长来了,道长来了!”
刘家的下人跑进灵堂,对刘临道:“老爷,您等的道长来了,就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