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中紧张的气氛被打破,刘临赶紧让刘丰将人请进来,话音刚落又觉得不妥,理了理衣襟,自己亲自出门迎接。
原以为能见到一位仙风道骨的人物,门口却只有一个年轻人,还带着个黄毛丫头。
刘临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但面上未露,只恭敬道:“拜见天师。”
年轻的道士衣着简朴,身后背着一把木剑,也抬头看他,面无表情,一双眼黑白分明。
这双眼睛不该出现在如此年轻的脸上,刘临心里微微一惊,这张脸长得很干净,瞳子浓黑如墨,仿佛这个人是长在画里,拿两滴墨点了一双眼,这眼睛新鲜得很,半点世俗不得沾。
道士身边跟着的黄毛丫头约莫十四五岁,身形十分瘦削,眼睛却是又大又亮,显得精神极佳。她毫不避讳地打量门口高挂的缟素,从大门口往里看,目光停在灵堂正中间的那口棺材上。
“这位是?”刘临看向温眉生。
徐三将温眉生揽到身后:“我的道童。”
刘临也不再过问,毕竟是仙家的事,他将徐三请进门,走到灵堂的路上,他已经把最近高宁县发生的是非仔仔细细说了一通。
尤其详尽的是刘夫人蹊跷的死因,刘夫人不是病死的,是被老鼠咬死的。
半月前,府中一夜之间爆发严重鼠疫,有的下人在睡梦中被咬醒,一摸脸竟全是血,旁人一声惊呼才发觉自己被咬掉半个耳朵。
那段时间府中人心惶惶,刘临发动全部家仆除鼠,可白天老鼠根本不出来,掘地三尺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一到晚上就听见角落里窸窸窣窣的声响,折磨得人无法安眠。
六日前的早上,下人去伺候刘夫人晨起洗漱,一推门就看到刘夫人仰面倒在地上,浑身溃烂,只余面部完好。
“只有面部完好?”
刘临答:“我们猜测是因为面部有脂粉,老鼠不爱吃,所以才保存完好。”
更蹊跷的是,刘夫人死后鼠疫就消失了,接着,城中就有了闹鬼的传闻,好几个人说曾看到了刘夫人的亡魂。
温眉生一进灵堂就感到一股威压,脖子连着后背处像被压了重物,根本直不起来,她瞟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无一人神色有异,她悄悄拉了拉徐三,徐三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将她推到灵堂外:“你在这等着。”
刘家的灵堂设置有点特别,没有牌位,墙上挂着一位驱魔天尊的画像,供桌前的香火炉里盛满糯米,三炷香烧到一半,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