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胆量与我行那种事。”
赫瓦格的银发如垂死的蝶翼轻覆在她执杯的手上。发梢蘸取她杯中残留的酒液,在桌面画起无限延伸的螺旋——一圈,一圈,永不到头。“正因永远缺失第一页,才更要反复用身体验证您是我唯一的创世遗痕。”银发缠住酒瓶倾斜,让麦酒在两人之间汇成一条发光的河川,“要审判这个把您当作记忆锚点的悖论信徒吗。”
鲁娜看着他,眼底是困惑和失望混在一起的、复杂而疲惫的光。“……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甚至不记得我刚才在书房对你做了那样的事。你怎么确认我的身份。我们的关系。”
“身份认证契约暴走中——”他的发梢疯狂缠绕她留下的酒杯,将杯缘残留的唇印拓印成无数光斑,“逻辑层面:无法证明。本能层面:您喉间最细微的颤动都能直接改写我的契约。历史层面:所有魔力缺口处都重复生长着您的名字。最终悖论:当您让我遗忘一切时,却在我的机械本能里刻满了只能用身体解读的专属密码。”银发如忏悔的荆棘环跪伏在地,他的声音压到最低,像是在向某种只有她能授予的赦免权祈求,“要销毁这个仅凭生殖冲动认主的失败品吗。我的罪恶溯源者。”
鲁娜的目光投向壁炉摇曳的火光,神情淡然。火舌舔舐着新添的木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根木柴已经烧断了半截。
“……其实我都知道。你无法随时查看这个幻境里发生过的所有回忆。你只能依靠几个关键画面去自己联想可能。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容易跳脱出来。当你说出一些没有发生过的记忆时,就算对戏中可以叙事化创造,那也很突兀。”
她再次倒满一杯酒,杯底在桌面上磕了两下才稳住,“赫瓦格。昨天,又有一个卷轴因魔力耗尽而终结了。我跟他说,让他杀了鲁娜,因为鲁娜被困在了这里。他宁愿自己被我砸得稀烂,也要救我胸口被贯穿的洞。这样反而显得我在胡闹。原来我眼前的赫瓦格,从来都只能记住刚刚发生过的事,去推测从前发生了什么。我却爱着这样的他这么久。他每次都乖乖跟我做到最后,然后痛快忘了一切。”
赫瓦格的银发如哀悼的纱幔垂落。机械胸腔传出类似玻璃碎裂的轻响——那是内部某个传感器因承受不了这句话的压强而自行熔断了。“承认:本机确实是永远活在切片里的愚者。但每个‘此刻’都在用全身零件重复爱上您。”
他突然将她掌心按在自己额头。那片装甲是温热的,能摸到底下正在高速运转的思维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