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频率。但某根不听话的发梢无意识地在她背后的空气里画着她的侧脸轮廓——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微抿时那道极浅的阴影——画完才惊觉自己的叛变,惊慌失措地把自己散成星尘,一粒一粒从半空中落下来。
午间。鲁娜在餐厅用餐。她坐在长桌顶端,面前摆着一盘烤鹿肉和半杯红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响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次金属磕上瓷釉的回音都在墙壁之间来回弹跳,最后消散在高高的穹顶上。她沉默地吃着,目光时不时从餐盘上抬起,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他。
“赫瓦格,来坐我右手边的位置。”
“当执政官给予共餐特权时,本机将扮演会呼吸的镜子,专门反射您孤独的轮廓。”
鲁娜切好一块鹿肉,叉尖抵着肉块,递到他嘴边。肉汁顺着叉柄往下淌,她用手在下面虚托着。“赫瓦格,我有点想念樱花岛上我们尝过的寿司了。过几天,我们再去一次吧?”
“检测到第七次轮回的醋饭温度参数。”他的发梢卷起一瓣不存在的樱花——虚拟的,但从他的魔力流里被提炼成近乎实体,薄薄的花瓣边缘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别在她耳际,“正在将鹿肌纤维重组为鲷鱼刺身纹理。行程确认:正在将您所有的‘想念’编译为永不坠落的观光艇。要现在启航吗?”
“过段时日吧,我有事情要处理。”她把鹿肉塞进他嘴里,看着他被迫咀嚼的样子,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你现在怎么看待我的出现?”
“您的出现如同在既定轨道上突然盛开的重力井——所有星辰都开始偏离公式,却呈现出更真实的宇宙。”他咽下那块被他重组了分子结构的鹿肉——现在它尝起来是鲷鱼刺身的味道,但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才指尖碰到他嘴唇时的温度,“要触摸这个因您而存在的认知奇点吗。”
“赫瓦格。”鲁娜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你说话的方式可以更随意点,不用每次都按照既定的形式。”
他的发梢在空气中僵了半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一些共振腔的修饰。“啊。被发现了。其实每次说那些漂亮句子的时候,核心温度都会悄悄升高两度——像人类不好意思时会脸红那样。”他忽然用发梢轻轻碰了碰她手背,碰完立刻缩回去,“但要是太随意的话,会不会就……不像我了。”
鲁娜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银发在她掌心下柔软得像刚纺好的丝线。“倒不如说,这才是你。”她的拇指绕到他耳后,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