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栗娘拿着信笺走后,他才从枕头下拿出一个蜡章来,上面的花纹与栗娘收到的信封上的花纹如出一辙。
不用想,这必然是他失忆之前仿制的章。
同时,他也将那封信拆开看了,里面尽是缠绵悱恻的风花雪月之语。
嫂嫂外头有人了?
他又为何要造一个她情夫的假章?
昨日晚上,他不动声色地问了几个下人,他与嫂嫂的关系,众人都说关系很好,对她十分照顾。
但他的“未婚妻”沈珊瑚说的却完全不一样。
她说:“你们之间不熟,你原先去指月轩都是为了看望我和你侄女小满的,送的礼物也是给我买顺手给她带一个。你可讨厌她,说她惺惺作态矫揉造作,我也可讨厌她,所以你离她远一点,不然等你恢复记忆会后悔的。”
他原本不信下人说的话,可听了沈珊瑚的话,他又觉得下人的话更可靠些。
毕竟比起“未婚妻”沈珊瑚,这位矫揉造作的嫂嫂坐在他的床畔时,他心情更好一些。
这种未知的、朦胧的情绪,让他越发忍不住好奇,想要去探索事情的真面目。
只是那个送信笺的......得想办法查一下是什么人。
栗娘收了信,一路提心吊胆地回了指月轩。
回房间后,栗娘展信一看,上书:
亲亲栗娘安:
多日不见,可有思念?吾忙于杂事,不得脱身,今日特书一封以表相思,慰卿牵挂。另勿忘吾,吾心甚念。
近日繁忙,待年后有空,多多来信,不胜欢喜!
谢回舟寄。
栗娘:......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已经私定终身了呢,说的这样缠绵悱恻,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在年前给他寄的花笺,他一个字不回,如今好不容易等来回信,里头却尽是些没用的话。
栗娘已经决定放弃他了。
只是风花雪月的话,他一天能寄几百封信给别人,看都没必要看。
信笺在蜡烛上一扫,火焰便将其吞噬殆尽,余留的一点残灰飘落无踪。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栗娘已经收拾好离开的包袱,静待倒数离开的日子。
一转眼便到了初十。
裴引光在修养之下,渐渐能出来花园中走几步,沈珊瑚每次都陪在身边,栗娘看见了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