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我是他的下属呢,样样要注意,样样要精心。”
明喻公主顿了顿:“你本就是他的下属。”
她垂下眼眸,这句话说的很轻。
谢回舟撇撇嘴,没有说话。
这套话,明喻公主自幼就教他,无非就是太子是太子,他是世子,天生低他一等,要对他毕恭毕敬,对他尊重爱护云云。
在没有与重病的太子相处之前,他是信奉明喻公主的教导的。
现在不信了。
谢回舟只回家待了一个晚上。
不过他总算有时间给栗娘写信笺。
在宫中挨大半个月,终于回家有空写信。
一转眼,上次和栗娘见面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这样久不给她传信,她会不会以为自己是耍她的,另外改嫁了?
他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想。
那这封信得写的缠绵些,可怜些,这样才能让她心软。
女人一但开始心软,爱便如潮水一样涌来——云英说的。
等写完信,他叫人收好,叮嘱他一定要等他明日出了门再送。
那人应了,他又问了一下云英的情况。
却被告知半月前生了一场重病,已经死了。
谢回舟轻啧一声,也没深究。
第二日与来家的姑姑们见了礼,又骑了马进宫去。
*
栗娘收到谢回舟的信笺时,是裴引光拿来给她的。
他病还没好,吃不得风,请了她去松雪斋坐。
面对这个失忆了的裴引光,栗娘仿佛回到半年前,第一次与裴引光相见时一样尴尬。
她拿了信笺,更是坐立难安。
裴引光的目光钉在她的脸上,似乎很好奇她的神情变化。
“嫂嫂的信笺,怎么会送到我这里?”
栗娘怎么知道?
她猜,是那次雨亭,她向裴引光说了她要改嫁的事,他便开始私下拦截她的信笺了。
那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他喜欢她,他确实瞒得很好。
“许是,府中大小事务都是小叔在管,所以便送到小叔处了吧。”
栗娘摩挲着信封上的蜡章,没有开封的痕迹。
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没看。
裴引光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也没有多说什么,寒暄了几句身体情况,栗娘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