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引光眼神流露出几分破碎,他怔怔道:
“所以,嫂嫂你真的是因为知道我心悦你,才故意疏离我的?”
栗娘没想到他的思考重心居然在这里,有些愤愤道:“不然呢?难道我还应该主动凑上去吗?”
“给线和珊瑚下药,撮合我们俩,也是因为这个?”
一说到这件事,栗娘便有些眼神飘忽,半响才“嗯”了一声。
裴引光望着她,她明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故意不看他。
忽地嗤笑一声。
对于下药这件事,栗娘心中还是有几分羞耻。
她道:“这事是我不对。不过你既已知我对你无意,你就该与我保持距离才是。我会尽快寻人改嫁,从此与你不再有瓜葛。”
“不、可、能。”裴引光一字一顿道,低哑的嗓音中甚至带上几分恨意。
缓缓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血液顺着胳膊流下,已经将手掌也弄的湿滑一片。
他原本不想让她沾到血污,此刻却伸出食指,在她的脸上刮着。
他的视力比栗娘要好些,能清晰地看到她雪白一片的颊肉上被他的鲜血染脏,染成一片模糊的深色。
目光就这样一直定在她那片肌肤上,语气中带着引诱:“栗娘,你在怕什么?”
他疯了一样,鲜血与疼痛一刻不停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对她的爱恨也让他既死去,又不得不重新活过来。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中仿佛带着嗜血的腥锈味:“我明明已经答应帮你寻合适的郎君了,你也明明知道我不会逼迫你做什么的......”
“我藏的不好吗?我可以藏一辈子,只要你留在这里,我可以藏一辈子......”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疏远我?”
“你在怕什么?”
栗娘忍不住打断他:“你不过是现在这样想,万一你什么时候改想法了呢?我又能怎么办?”
“我早该改想法的!”裴引光也提高声音,“我就不该顾忌你的心意,我就该直接将你紧闭成我的禁脔!”
栗娘又别过脸去,半响方道:“你不会。”
“你既知道,那你怕我做什么呢?你一直待在府里,就是待一辈子,我也不会对你不好。”裴引光说。
栗娘终于忍不住了,嘲讽道:“一辈子?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你兄长当初还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