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栗娘将裴引光与沈珊瑚支走,等小黍过来,亮了亮袖中的钥匙,她这才露出笑颜,浑身都轻松起来。
两人出门往外走。
栗娘有意不往北边走,于是带着小黍往南边绕一圈再回去。
小黍说:“......二位都没防备,低头找金锁扣,我悄悄出去将门锁了,这才过来。”
“她们可说了什么?”
“沈小姐叫了两声,也没什么,没听见二爷的声音。”
栗娘点点头,引光话少,很正常。
两人出了大殿,眼见着下起毛毛雪来,又不好回去拿伞,怕让屋里二人看见,不好意思。
幸好栗娘早有准备,披了件带毛帽子的大氅,当下将小黍拢在怀里,搂着她跑。
栗娘道:“我记得南边有几颗老梅树,现下雪不大,正好踏雪赏梅,你去不去?”
小黍道:“去!”
那几颗老梅树还是裴引良在时,带着栗娘来看的。
那时的两人年轻,哪里耐烦待在大殿里听这些道士说法,偷偷溜出来玩儿,便逛见这几颗梅树。
时隔三年,想起来依旧是一桩美好的事。
加上今日将裴引光与沈珊瑚一撮合,她再也不担心有那违背伦理道德之事,心里十分开心。
往南边奔,绕着院墙一直跑,过了两道门,三座院落,终于到了老梅树处。
梅树都不大高,白雪压的梅枝低低的,越发显得红梅红的灼人眼。
栗娘见的心喜,将怀中的暖炉交给小黍,道:“你拿着,我爬上去摘两枝下来,回去用清水养着。”
小黍有些担心:“上头都是雪,滑下来跌了脚怎么办?”
栗娘道:“这样矮的树,不妨事。”
于是攀了上去。
褐色的梅树上冰凉彻骨,一摸一手雪渣子。
她穿着红色大氅,攀在树上好似一朵巨大的梅花。
小黍在下头伸着两只手,防备她掉下来,好随时接住她。
栗娘挑了顶上的两枝折了,正欲下来,忽听隔壁有人说话:“那宋栗娘落了单?”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偷听。
她动作一顿,拎起裙摆趴在枝头,凑近细听。
屋内一人道:“是。我见着裴小将军与沈家小姐都回了院落,她一人在殿中。此刻是最好下手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