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栗娘寻时间细细写了一封花笺送去永安侯府。
谢回舟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出现了,之前她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现在却心慌慌的很。
倒不是因为想他,而是裴引光的态度实在叫人害怕。
她已有趁早改嫁的想法。
若等裴引光回过神,开了窍,忽觉得可以将她囚在府里不得自由,那时就晚了!
思来想去,能和裴府公然对抗,她又相熟的人,也只有谢回舟了。
可偏偏之前日日来的人这时却不见踪影。
她有些摸不透当下是什么情形,预备先写封花笺递去,探探他的意思。
花笺被送了出去,却落在明喻公主的手上。
鲜红的寇丹捏着花笺,上写:
多日未见郎君,可安?多日忧思郎君言语,夜不能寐,特请花笺一封,询问郎君,话可作数?
若作数,还望择日有空一会;若不作数,亦祝郎君平安顺遂。
宋栗娘拜上。
花笺上还有淡淡的栀子香味。
挪开花笺,地下奴仆已跪了一大串。
“世子呢?”明喻公主随手将花笺扔至一旁火盆中。
盆中瞬间燃起一簇火焰,将花笺舔舐殆尽,只余黑灰色灰烬被热浪掀起,空中漂浮。
“在房里关着。”一人答。
明喻公主起身,身后侍女立时为她披上红色大氅,柔软的狐狸毛将她的五官衬的越发明艳动人。
身后奴仆随着她的脚步跪着蠕动,直至她出门,方松了口气,抬起胳膊拭汗。
到了谢回舟住的院子里,门窗紧闭,小厮守门,门口又另有两个丫头服侍。
还未开门,便听得里头咋咋呼呼的声音。
“小爷要出去!出去!出去!你耳朵聋了!舌头也拔了?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说话!信不信小爷一出来,将你们这些人通通拔了舌头!割了耳朵!”
“开门!给小爷开门啊!”
明喻公主在院中站定,微微扬声:“几日未曾吃饭,还是这样有劲。看来,还能再关!”
里头顿时噤声。
明喻公主上前两步,小厮掏出钥匙提她开了门。
屋内已经不成样子,桌倒椅塌,门帘珠子落了一地,各样瓷器古玩此刻也成了一地残渣。
谢回舟靠坐在屋里一根柱子上,手中捻着一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