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心底里总打自己的小算盘;又说她后来碰见,怎么欺瞒他了,说她阴险狡诈,很是无情;又说二人在明喻公主举办的菊花会上重逢,怎样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叫人一声不敢言语。
祝垂雍听得羡慕。
他就是有这样的机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也没有心力劲与人纠缠。
真好。
有一副好身体真好。
二人说了一会儿话,小太监过来劝祝垂雍多休息,养好身体才能与世子爷聊天。
祝垂雍也觉得神思疲乏,让人安顿好谢回舟,这才在太监的服侍下睡下。
此时还不过午,谢回舟上午与明喻公主吵了一架,精神头好的很,哪里坐的住,当下便在御花园里头瞎逛半日,这才回去。
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吃过饭就去陪祝垂雍,渐渐的,他身体也好起来,可以走动一番。
皇上十分高兴,让谢回舟住到年节再回去,又给他赏了些金银绸缎,再三款留。
栗娘递了花笺给谢回舟,一等数日不见回话,心中懊恼。
那混不吝的,果然拿她只是消遣,幸好她也未上几分心。
如今要紧的是让裴引光消除他那胡思乱想,由此也再顾不得等谢回舟。
十二月十七日,天晴。
栗娘、裴引光、沈珊瑚出发去不与观。
不与观在金陵郊外。
金陵多平地,这是唯一一座高山,连着甘平、洛阳二城的边界成了一个半月牙似的半包围。
也是唯一能登高望远的地方。
林太太因眼疾,雪天尤其眼睛发疼,于是只在家待着,不出门。
出门前,她还特意叫来栗娘问:“缘何要去不与观让他们增进感情?”
她老早想问了,只是那会儿以为能想的明白,谁知一连想了半个月都未曾想明白。
若是在不与观能增进感情,怎的在府里不行?
同样是让他二人多相处,难道不与观风水更好些?
栗娘如何能说实话,她心中另有算盘。
只道:“在家中,小厮丫头都看着,只怕有点儿风吹草动,我们便都知道了。去了不与观,到了新鲜地方,没人拘着,有话也好说不是?”
林太太不懂这些,但想栗娘原来将引良迷的那个样,觉得还是听听她的。
细细叮嘱道:“纵使如此,别让珊瑚受了委屈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