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姓祝,名垂雍。
与谢回舟一般大,出生只差了一个月。
不过相较于谢回舟的鲜活热闹,祝垂雍就显得死气沉沉。
他正躺在床榻上,一张脸蜡黄,唇色发白,眉发稀疏。
见了他来,眼中放出一丝光彩:“回舟来了?”
谢回舟站在柱子旁扯上头的帘子流苏,扭头道:“表哥。”
他实在不忍看祝垂雍这副样子,明明才十七岁,看起来倒似十三四岁的男童似的,脸上没有二两肉,颧骨都快透过皮肉顶出来,眼窝凹陷。又因久病,带着深深的一圈青黑。
与鬼也就差口气了。
每次陪侍完表哥,谢回舟深深觉得自己的生气都要被吸干了。
祝垂雍却最喜见到谢回舟,忙唤他在床边坐下,让人拿他最爱的果子,又让人将新做年关备用的糖、糕点之类端来一份与他吃。
谢回舟略略愧疚,抱怨道:“别忙活了,我一人哪里吃得了这些?”
祝垂雍道:“你吃饭香,叫我看的食欲也起来,当是为了我,多少吃点。”
于是上了各色吃食,满满摆了一桌子,共四十八碟,还要再上,被谢回舟拒绝了,他捡了两样坐在祝垂雍床边吃,一边和他说话。
祝垂雍问:“怎么好久不见你来?又在外头惹祸,叫姑母罚了?”
谢回舟嗤笑一声:“谁知她发什么风,好端端的将我关起来,门也不让我出。”
祝垂雍道:“上月里,我听人说,姑母为你择了位世子妃,好似姓林?”
“管她姓林姓柳,我不同意。”
祝垂雍因久病,养得善察人心的玲珑心,因问道:“有喜欢的姑娘了?哪家的,说来我帮你下个旨。”
谢回舟拒绝了:“正在追求呢,若你下旨将她掳来,只怕要跟我怄气的。”
听这话,祝垂雍便知道他是真喜欢,不由得心中羡慕。
他身体不好,见的女子也不多,不知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原娶了妻,以为能恩恩爱爱,谁知冷冷淡淡。
太子妃倒也不是不好,只除了份内之事,情意上的一分没有,日子久了,他也觉得没趣。
祝垂雍又追问几句,听些细节。
谢回舟只好将两人相遇相识的事美化几分说与他听。
说二人就是在他上次被罚在偏远小镇上遇见的,说她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