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娘见人来,伸手将裴引光的手从她袖子上拉下来。
沈珊瑚笑嘻嘻地跳过来,她今日穿着鹅黄色上衣,天青色襦裙,外面一件秋香色的袄子。
这段时间禁她的足,但她心底无愁,每日里吃吃喝喝好不快乐,反倒增了二两肉,加上皮肤养的白嫩,越发明眸善睐、俊俏可人。
“姐姐,他做错什么了?说与我笑话笑话。”
栗娘低头理裙,含糊道:“哪有,他说我生了他的气,我说没有,他总不信。”
裴引光道:“若不是生了我的气,怎么一连数日,我一来你就走,话也不同我说,将我当瘟神一样避着。”
栗娘忍不住瞋他一眼,什么话也往外说,叫沈珊瑚听出他心底那龌龊的心思来,难道对他有什么好处?
她是年长些,包容些,知道他的心思也不怪罪他。
可多少得避嫌吧?
怎么能这样大喇喇地说出来?反倒显得她多思多想。
沈珊瑚也想起这几日栗娘总避着裴引光的事,但她心中有杆秤。
望一望温柔似水的栗娘,又望一望耷眉怂眼的裴引光,她立时明了事情。
对裴引光道:“那定然是你做错了事情呀,还不向嫂嫂道歉?”
裴引光也说:“正在道歉呢,还请嫂嫂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则个。”
栗娘又好气又好笑,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已经将她生气这件事定下来,若她再说没生气,人家也只当她气性还没过。
她上前虚拖起裴引光的手肘,道:“你们这样一说,我再说没生气,你们也不信的。小叔快起来吧,我万万受不得这个礼。”
沈珊瑚问:“怎么叫起‘小叔’来?先前不都叫名字的么?”
她望一眼裴引光,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腰再弯点,头再低点,没诚意呀引光哥哥。”
她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却正好合了裴引光的意,他也觉得嫂嫂称呼他“小叔”过于疏离,肯定是还没原谅他。
于是腰更弯,头更低。
栗娘被架在这里,将帕子塞进袖中,双手捧起裴引光来,“起来吧引光,我当真不气。本来没生气,叫你们这一唱一和的,不生气倒是我的错,立时生个气给你们瞧瞧。”
沈珊瑚嘿嘿笑着,拍掌道:“你看看,这不就好了?引光哥哥,我帮了你大忙,你可得好好谢我。”
裴引光站起来,双眼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