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谢回舟的事情被他知道了?那他也应当站在她这边才是,他们才是一家人呀!
她有些委屈地扭头:“引光这话什么意思?”
双目相对,好似一柄剑对上一汪泉,锐利的剑霎时收了锋芒。
裴引光不愿用压迫的态度逼她说出实情,可心中又闷闷的。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再次遮住眼瞳,将所有情绪掩藏在眼底。
栗娘心中已有猜测,她缓缓坐至桌边,伸手握住裴引光的手,示意他也坐下。
她的手冰凉且带着几分水汽,十分绵软,像是蛇鳞一样缠上他的掌心。
他的掌心很热,也很烫,粗糙地带着茧子。
栗娘下意识在他的掌心摩挲他的茧子,但很快回过神来,抬头便看见裴引光浑身一怔,似是极度震惊地望着她。
栗娘有些不好意思,松了手,道:“坐下吧。”
手中的冰凉温软褪去,手心的炙热越发明显,裴引光不自觉地摸索栗娘方才摸索过的一块茧子,只觉得越发滚烫。
他慢慢坐下,不敢抬头。
“你既问我今日是为何出去,我也不瞒你。”
栗娘说着,一边看他的表情。
“上次明喻公主的菊花宴,我遇见了永安侯世子。”
她摩挲着袖子边上的花纹,半真半假地说:“他对我一见钟情。”
裴引光浑身一震,问:“那嫂嫂呢?”
我?讨厌的紧!
但栗娘不说实话,她说:“我实在纠结……”
“纠结什么?”
“他生的好……家世也不错……”
裴引光紧紧地盯着她:“就这些吗?”
“那兄长呢?”
兄长两个字一出来,栗娘眉间一跳。
还未等她说话,裴引光接着问:“嫂嫂已经忘记兄长了吗?”
栗娘咬着嘴唇站了起来,望了他一眼,又坐回去,心中羞恼。
“你将我当成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裴引光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他心中懊恼:“我……我不会说话,不是那个意思,嫂嫂你别生气。”
栗娘俯身扑在木桌上,语气哽咽起来:“随便你吧!反正这世道,男人娶续弦没人说半句,我与别人多说两句话,就要被说水性杨花的!”
裴引光越发慌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