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娘一怔,随即想起今日出门的原因,又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心中十分恼恨。
这段时间,谢回舟各种借口邀她出门玩耍,美其名曰要“追求”她,可事实上他带她去的场所,玩的游戏全是她不感兴趣的。
什么斗鸡、摇色子、麻将牌九,她通通都不爱玩。
跟着他出去玩了几次之后她就不再去了。
直到今日,许是因三番两次拒绝,他越发绞尽脑汁想要喊她出去,并保证今日去看的她绝对喜欢。
可今日这样差的天气,只怕去的半路上就要下大雨,她更不愿意去了。
谢回舟就是个牛心左性的,再次将云英搬出来逼她去,没了办法,她只好出门。
可谁知走到一半,有人骑马来说:谢回舟邀她去看的比赛因大雨停办了,他气的半死,已经回府了。
栗娘只好又坐着马车回去,眼看着雨下的越来越大,心中将谢回舟骂的狗血淋头。
果不其然,下车时雨还是很大,将她和小黍都淋的湿透。
她最讨厌这样黏答答的感觉了,难受的紧。
此刻裴引光问,她不好说实话,只借口道:“有个比赛,说是今日最后一天,不去就看不着,我就去了。”
又转移话题:“谁知下这样大的雨,一场秋雨一场寒,只怕天要越来越冷了。”
裴引光并未被她的话转移想法,只接着追问:“什么比赛?”
栗娘哑口,见裴引光还盯着她看,心虚地紧,扭过视线,含糊道:“就是、就是赛马。”
说罢,她立时走到窗子处往外眺望。
雨滴溅在亭子外的池塘里,溅起碗口大的水花,屋檐被敲的噼啪作响。
清凉的带着水汽的风扑面而来,让她冷静了几分。
倒不是她不愿意和裴引光说实话,天香楼的事他也知道,不值当隐藏什么。
不过谢回舟的心思飘忽不定,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并不想让天香楼这件事爆出来,也不想牵连到裴府。
而谢回舟又不能像之前她求裴引光那样让他杀了他。
思来想去,不如先敷衍着,等谢回舟何时对她没兴致了,这事说不准也就过去了。
“嫂嫂何时对赛马起了兴致,我竟不知?”他语气淡淡。
雨声哗啦。
不知为何,栗娘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逼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