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就看出他不高兴、不耐烦。
可是他被拘在佛堂里,已经近一个月没看见她了。
笔尖的墨凝聚在一起,滴落在纸面上,晕出指尖大小的墨点。
他随笔勾勒,由这个点,缓缓勾勒出一个坐着靠在柱子上的女人。
她云鬓蓬松,步摇轻晃,一双清丽丽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手中捏着一支荷叶垂在膝上,风一吹,裙袂飞扬。
那个点成了一轮漆黑的月亮。
“咦?你画的是谁?”沈珊瑚凑过来,定睛一看,十分眼熟。
裴引光回过神来,伸手将纸揉成一团,若无其事地扔进火盆里。
“诶!画的这么好,扔了做什么?”沈珊瑚瞪大眼睛。
裴引光有些不耐地垂眸,一张冷冰冰的脸看起来更冷了。
沈珊瑚却完全看不出来。
她不再追问那张纸,反倒说起自己的事来。
“我已经在你面前叹了几日的气,你怎么问都不问我?”
裴引光瞥她一眼:“有吗?”
“有!”沈珊瑚十分夸张地说,“我都快愁死了!”
“嗯。”裴引光随口应和她。
“我跟你说,是一件很大的事!很大很大,你一定要听!”沈珊瑚凑近他,见裴引光皱眉后缩,又将他拉过来。
“你喜不喜欢姐姐?”沈珊瑚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沈珊瑚称为姐姐的人,除了栗娘还有谁?
这句话直接让裴引光心神俱震,他猛的抬头,一双锐利地眼睛紧紧地盯着沈珊瑚,两片薄唇紧抿。
“喜欢对吧?我就知道!”沈珊瑚露出了然的神情。
裴引光浑身绷紧,双拳紧握,“不要说出去。”
“这有什么?”沈珊瑚奇怪地看他一眼,见他神情严肃,如临大敌一般,了然道:“害羞是吧?别羞。”
接着说:“我跟你讲……”
她将那日在茶楼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跟裴引光说了一遍。
裴引光的眼眸缓缓眯了起来。
“所以,现在怎么办?姐姐要是真的嫁给永安侯世子了,你舍得嘛!舍不得呀!你的侄女要失去妈妈了!你也要失去嫂嫂了!”
她绝口不提是自己舍不得栗娘。
但她今日愁了一天,愁明白了!
靠她一个人肯定拦不了栗娘与谢世子,但裴引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