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引光干坐着,又不能喝酒,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栗娘看出他的尴尬,主动提议起来走走,顺便散散酒气。
裴引光答应了,二人起身顺着荷花池走一圈。
“嫂嫂,是不是早知道太太要为我和珊瑚定下婚约的事?”
这件事他心中早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想要确认。
“是。”
栗娘承认的干脆。
“太太还叫我问过珊瑚的意见,她同意才继续的。”
“那我呢?”裴引光忍不住问。
栗娘瞧他一眼:“你不喜欢珊瑚吗?”
裴引光停下脚步,定定地望着她:“嫂嫂觉得呢?我应该娶珊瑚吗?”
本想从假山后出来的沈珊瑚顿住了脚步。
她也想知道。
菊花宴上,柳巧儿说的话反复萦绕在她耳畔。
“裴府里,最讨厌你的人就是你的嫂嫂。”她这样说。
沈珊瑚不信,可又忍不住想要确认。
栗娘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裴引光没有跟上来,用一种执拗的目光看着她。
她便知道,这个问题是非回答不可。
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她慎重道:“我不希望珊瑚嫁进来。”
这句话在裴引光与沈珊瑚的耳中俱像一道惊雷般炸开。
沈珊瑚忍不住扣住眼前的假山石壁,更贴近地去听。
裴引光也很讶然,他眼中似是亮起光来。
“是吗?嫂嫂也觉得我与珊瑚不合适?”
栗娘扭过头去,微微颔首,继续往前踱步,裴引光此刻也跟上去。
他忍不住问:“嫂嫂为何这样说?”
站在假山后的沈珊瑚也竖起耳朵来。
她咬着唇,极力压制自己发酸的眼眶,不让眼泪落下。
“珊瑚她,性格鲁莽冲动,不通人情,不懂世故,又单纯固执。种种性格,都不适合成为裴府下一任主母,甚至不适合在后宅做一位夫人。”
栗娘缓缓说着。
这话说出来,无疑又是往沈珊瑚的心头扔下一道惊雷。
握着石壁的手在颤抖,她咬着牙,不敢置信地看着栗娘的背影。
原来……原来……她在姐姐心中是这样的人吗?
她这样不堪吗?
若说菊花宴时,柳巧儿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