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
桌上滚烫的茶水再次被谢回舟扫落。
尚在地上打扫的侍女们吓得尖叫着缩成一团,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臂上,霎时红了一片。
明喻公主手中的茶杯尚未送入口中,她轻蹙眉尖,将茶水放下。
“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娶。”谢回舟冷冷道。
“发什么孩子脾气。”明喻公主没有生气,让人将侍女们带下去擦药,又换了一批侍女过来清理地面。
“母亲,我到底算什么?您的儿子,还是一只下崽的种猪?”谢回舟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明喻公主并未看他。
脚下的红色厚重地毯被茶水洇湿,呈现出一股深红,像是鲜血的颜色。
半响,她才抬头,语气温和平静,还是一副慈母的模样,眼角眉梢隐隐流露出一股厌倦。
没有人会责怪她这个当母亲的不好,因为她已经够宠爱他了。
“不娶就不娶,何必发这样大的脾气?”
眼看着侍女将瓷片都收拾好,明喻公主站起来。
“以后都不管你了好吧?省的你回过头来怨怼我不尊重你。”
这样说着,明喻公主就在侍女的服侍下出了清凉台。
谢回舟在三楼望着,清晰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渐渐远去。
天已经黑了,繁星遍布天空,星星点点的。
侍女提着灯笼为她前后开路。
身为公主的她无论在哪里出现,排场都很大,前四后八是标配,远远看去,簇拥在中间的她广袖高髻,富贵雍容。
他不过才说一句话,才发一个脾气,她就受不了了。
她从来都是这样,但人人都说她爱他,宠爱他,宽容他,纵容他。
可只有他知道,从小到大,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在她面前说过。
她总是会温和但很没有耐心地说:“好了,阿舟,母亲很忙,你去和丫头们玩吧。”
包括这次菊花宴,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明喻公主为自己儿子相看女眷攒的局。
但他说想要娶宋栗娘时,她又说不可以。
谢回舟眼露嘲讽。
不可以?他偏要可以。
无论什么手段,都要可以。
就是要恶心她。
回到裴府之后,玉莲过来说小满今日在太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