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珊瑚经栗娘提醒,早知道林太太为裴引光定的人是她,重阳过后,府里都已经传遍此事,就等着中秋时,林太太一举宣布。
没想到,就一场宴会,一个出场,她们什么都没有说,这个消息便好似已经雪花般飘落进各户各家的耳朵里。
她还琢磨不清三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讥讽和不屑像心底的刀疤,时时在提醒她,她们三人是不怀好意的。
哪怕此时的话语听起来没有那么讥讽,她还是觉得听着心里难受。
“沈小姐,不要用这种警惕的眼神看着我嘛,很让人伤心的。”柳巧儿捂着唇笑。
“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年纪小,嘴上没个把牢的,就容易说些得罪人的话。”林琦也跟着赔罪。
“是呀,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吧。”
三人你一眼我一语,像是要将沈珊瑚捧到天上去。
她是最受不了这样的讨好的,慢慢地,戒备心有些化开,但仍不肯开口说话。
几人看出她的表情没有这样僵硬后,方松了一口气。
先前敢得罪沈珊瑚,不过是因为她父亲与柳巧儿父亲同级。同级也有上下之分,柳巧儿父亲的户部侍郎的隐形地位是要高于兵部侍郎的。
户部掌管土地、赋税、军饷等财政大事,是皇帝十分信重之人。
而兵部侍郎则是国防等军事要务,在不打仗的时候,几乎无人在意。
可如今传出沈珊瑚要与裴家结亲,他们就不得不在意了。
将门对将门、世家对世家、寒门对寒门,这几乎是不成文的规矩。
沈珊瑚与裴家本就有姻亲关系,互相结亲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但裴家只剩一个二爷,母亲瞎眼,嫂嫂寡居,她嫁过去就是板上钉钉的当家主母。
柳巧儿三人过去将人得罪的很了,她们也没把握能嫁到更高的门第,日后相见,必要低人一等。
除非嫁去皇室或谢世子这样的皇亲贵胄。
但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可能她们也不想嫁。
太子体弱有妻,嫁过去只能为妾,哪个女人愿意做别人的妾室?
谢世子又是金陵有名的纨绔,脾气坏出了名,公主母亲又位高权重。
嫁过去不但和丈夫难情感和睦,说不准还要受婆婆冷眼,也不是一个好归宿。
对比起来,沈珊瑚几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