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的擂台上,裴引光被沈珊瑚勒着脖子,余光瞥见栗娘似乎站了起来,向他走过来。
他连忙后仰,一拳攻向沈珊瑚的鼻子,径直将她的鼻子打出血,逼得她松了手,这才站起来,与她隔的远些,整了整下摆。
“偷袭!”沈珊瑚捂着鼻子,愤愤道。
栗娘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上擂台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为沈珊瑚止血,“哎呀,都出血了。”
裴引光见着栗娘小心地为沈珊瑚擦血,有些不满,“是你先偷袭的。”
沈珊瑚从栗娘手中挣脱,道:“谁叫你三心二意,战场上能这样吗?”
裴引光就不说话了,他有些懊悔,默默地下了擂台。
栗娘见状,又觉得他看起来好可怜,心中不忍,上前两步,从怀里掏出另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他道:“擦擦汗。”
裴引光低头接过,却没有擦汗,道:“我先去洗漱一番。”
他此刻灰头土脸的,实在不好见人。
栗娘点头应了,回去看沈珊瑚。
齐承叫来军医,瞧了瞧她,道:“没事,沈小姐气血旺盛,挨了一拳,顶多青紫一两天,没事的。”
栗娘惊悚,一个女儿家最要紧的就是脸面,鼻子青紫一块,这能叫没事?
沈珊瑚也没将这一拳当回事,等仰头止了血,她便得意地向栗娘炫耀:“如何?我厉害吗?”
“厉害。”栗娘夸道。
沈珊瑚十分惊喜,“真的假的?”
“真的。”栗娘笑道:“我原看你绣花写字皆不大行,还想着要找找你的长处,让你不必丧失信心。谁知一上擂台,你竟这样厉害,一拳一腿勇猛的很,是个天生的将军。”
栗娘夸人总是能夸到心坎上,沈珊瑚十分开心,又很是得意,将自己方才怎么制服裴引光的过程绘声绘色又讲了一遍,还参杂不少自己的心理想法。
栗娘在旁边听着她说,时不时笑着点头,俨然是个很好的听众。
沈珊瑚越来越喜欢栗娘了。
她一开始最瞧不上栗娘这样温柔没脾气的女人,可她又是想方设法夸她,又是陪她逛街,也不计较她的言行不符合规矩。
不声不响地就将她的脾气全部吞掉,都回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掉进她的温柔乡陷阱里。
就是弱了一点,以后她保护她就好了。
抱着她的手臂去到裴引光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