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沈珊瑚常来,给她介绍裴引光的住所、还有旁边是干什么的。
她专门指着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道:“这是浴室,真骚包,打了个架而已,还要专门沐浴。”
门里的裴引光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知道她身边就是嫂嫂,而她这样在嫂嫂面前说自己,实在可恨。
栗娘笑道:“你要不要去洗一个?头发都被汗浸湿了,不难受吗?”
沈珊瑚摇摇头,“这有什么?以前从泥里爬出来没力气去洗澡,也就这样睡,睡醒时泥巴都干了。”
栗娘讪笑,她有些受不了。
她这人就是矫情又娇贵,要过繁花似锦的好日子,能不吃苦就不吃苦,更无法理解沈珊瑚这种将苦当做日常的人的生活。
两人在裴引光的书房坐了一会儿,裴引光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他的头发还未干透,冒着白色的热气,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领口没有整理好,露出清晰的锁骨。
栗娘忽而想到,下马车时,远远地望见他的身躯。
雄壮的臂膀,坚实的胸脯,还有紧窄的腰,扭头看她时,眼神中冒着炽热的凶气。
像只盯住食物的豹子,带着原始的狩猎感,吓得她的心脏噗噗乱跳。
当初的少年已经长成男人模样,而她在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这点。
“嫂嫂,久等。”裴引光有些歉意。
栗娘站起身给他让座,“没有,就等了一小会儿,方才你和珊瑚的对打,实在漂亮,可是给我开了好大一通眼界呢。”
想到方才,裴引光便有些不好意思。
“让嫂嫂看了笑话,实在不好意思。”
几人交谈了一会儿,齐承来问是否要上饭菜。
众人一看,已经是晚间的饭点。
裴引光让人上来。
等吃完饭,沈珊瑚还不想走,她借口鼻子痛,让裴引光给她另外准备一间屋子。
她才不要回去那个四四方方的裴府去呢。
栗娘想走,她道:“你今日出了这样多汗,不要回去沐浴更衣吗?”
齐承道:“沈小姐以前常来,这里给她留了间屋子,里头有好几套衣裳呢。”
沈珊瑚也跟着点头。
裴引光看着栗娘的表情,知道她不想留着,问道:“那嫂嫂回去么?我送你。”
栗娘有些犹豫,一边是沈珊瑚,她若独自回去,少不了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