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细碎的水珠,鼻梁高挺,眼睫低垂,薄唇紧紧抿着。
栗娘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顺着他的喉结往下,领口的衣裳严严实实,她有些失望。
视线落在他放在膝上的手上。
不是裴引良那样白皙秀气的手指,指节粗大,手掌很宽,很轻易就能揽全她的腰。
他经常练武,要拉弓射箭骑马,指腹有厚厚的茧子,摸起来应该很粗糙,抚摸她肌肤时,可能会带来丝丝痛痒。
一滴水从他的头发丝坠落在手背,栗娘清晰地看见他的青筋颤动。
那一瞬间,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想要扑过去。
但她忍住了,指甲嵌进肉里,死死地逼迫自己移开视线
裴引光察觉她的目光,他是练武之人,对别人的视线格外敏感,何况是她这样隐忍克制,却有带着热烈意味的眼神。
但他不敢回头看她,浑身僵硬地任由她的视线从上到下地扫视着他。
她的视线赤裸裸,几乎到哪里,就让他哪里的青筋搏动。
马车里的温度节节高升,已经分不清额上的水是湖里的水还是隐忍的汗。
马车到了。
还未停稳,栗娘几乎迫不及待地起身下车。
这个小叔三年未见,重逢就是亲自将她从青楼带出来,但凡她有个什么不妥当的行动,只怕立马会被他认为自己轻薄放荡,进而对她厌弃鄙夷。
不能有轻浮的举动!必须克制住!
裴引光身体端坐,任她湿漉漉的裙摆擦在自己膝盖上,发丝像蛇一样蜿蜒,冰冰凉凉地划过他的手指,留下一道道细微的湿痕。
有些痒,他想伸手去挠一挠,可还是没动。
垂下目光,他像是僵在那里似的。
目光所及,是栗娘坐过的地方,湿漉漉的印子。
下湖打湿衣裳,衣裳未干,所以坐湿的。
栗娘和小满离开,马车又空旷起来。
齐承站在外面喊道:“爷。”
裴引光这才回过神,起身下车,他又回头看,自己坐的地方也有个硕大的黑色屁股印。
是衣裳沾湿的。
他如此想着。
栗娘进了府,有人早已安排好她的房间。
县太爷精明的很,得知裴引光要找的人居然在天香楼,立刻装死回去睡觉,留下几个人手安排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