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细想下来,也是同他们没关系的事。
皇上命他看住方度,他看了,人没跑,跑的是一万三的人,那是浙直总督调兵的问题,与他们有何干系?
他第一时间给皇上上书,陈述实情,也认了错。皇上说要派季朗来杀方度,他就在江浙拖延,等季朗过来,移交了人,这才回京。
种种算下来,便是皇上对那一万三千人没死成的事情再生气,也气不到他头上。
可李尉的态度不对,不像王湛预期的那样。
王湛绕着弯子问:“干爹是觉着这洗脚水太凉了,还是太烫了?”
李尉闭着眼睛道:“不凉也不烫,可它不动唤了。只有死水才不动唤啊,你这是从哪儿打的水?”
王湛手上一滑,险些将李尉的脚掉进盆里,万幸即将脱手之时捧回来了,装作无事地继续撩水、揉搓。但他匍匐更甚,手上的力道也轻了,整个人显得更加恭敬。
李尉叹口气,继续道:“早就跟你讲过了,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1]。这人要是忘了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王湛吞咽一口,比刚刚还要恭顺地揉着李尉的脚。
李尉道:“皇上给魏九娘的赏赐,你收了一半。户部拨给方度平乱的军饷,你又吞了些。我找人粗算了算,大约是白银七万四千两。那些个文玩能值一万两么?”
王湛道:“那都是给干爹打牙祭的,赶明儿给干爹送银票来。”
李尉笑笑,“我可不是找你要钱。司礼监也不是用来揽钱的。”他睁开眼,声音压低地问:“你知道司礼监是干什么的吗?”
王湛回道:“太祖皇帝有言,司礼监掌宫廷礼仪、规训内廷,记录皇上起居日常……”
“错了。”李尉眯目打断他,“是给皇上擦屁股的。”
王湛瞳孔一晃。李尉的话又出乎他意料了。
李尉道:“无论是你还是我,说白了都是草纸一张,皇上的屁股干净,你我也干净。皇上的屁股要是不干净,那咱们有一个算一个,豁出命也得把那口脏窟窿给堵上。现在堵窟窿的时候到了……”
王湛一捧脏水不小心撩到了地上,他问李尉:“莫不是,方度又跑了?”
“是啊,又跑了。”李尉平视前方,目光空洞,微蹙着眉,仿佛在说一件自己也没法相信的事情,“魏九娘带着他一起跑的,两个人在马上浓情蜜意地跑了……”
“谁?和谁?”王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