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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度回应着她,借着气口说:“其实也不止我一个。我还有个表姐,姓周。”
“周?”
“嗯。我小姑同先帝生过一个女儿,叫周天宜。”
魏九娘停下一瞬,“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长公主的事?”
方度闭眼将她搂回来,叹了口气,“她啊,她离京很久了,我娘还在世的时候,就听说她走了。我一共也没见过几回。”
“因何走的?”
“好像因为她宫里有个布娃娃,娃娃上插满了针,对太子不利的。”
“那么小的孩子,真懂这些?”
“不知道。反正辩解了没辩通。人就被送去南京皇陵思过了。孤身一人带着百十来侍卫,在皇陵边上一待就是十余年……可能那会小姑心里就同先帝生了嫌隙吧,只是她憋着不说,为了方家荣宠,还在宫里每日笑盈盈的演个好宫妃……后来她病重,先帝连表姐回来奔丧都不许,小姑才大闹一场,我爹爹也是那时候才明白,她这些年心里到底有多苦。她走后没多久,先帝就驾崩了,先帝遗诏有一条,要封我表姐做长公主,你知道封的什么长公主吗?”
“什么?”
“卫陵。就是永生永世守在皇陵陪死人的意思。好似他与我小姑兰因絮果,皆是我表姐一人之过……”
床帐内的二人都沉默了,耳边只剩下唇齿缠绵之声和风打窗子的声响。
“什么动静?扰得干爹都睡不踏实了。”矮儿子揣手到方度屋边瞧。
“小的也不知道。”守在附近的探子揉着睡意朦胧的眼,“估摸梦里撒癔症,正打把势呢。”
“气儿都喘不匀实,屁事儿还真多。都给我盯仔细点,莫叫他把床梁给拆了。”
“是。”
魏九娘用手堵着方度的嘴,手指平伸,让他尖牙咬住,没一会指上就印了一排红牙印。
方度怕她手疼,想松口劲儿,但耐不住腿间虚痛难耐,嗓子眼里那声轻哼就快钻出来。若没那根手指挡着,怕是要叫外头人听个正着了。
这活春宫说起来好玩,演也是真难演。
半晌,方度颤颤地翻了个身,仰面朝上,扒住魏九娘的肩,“安娘……”
“嗯。”
“我也瞧瞧你身上的伤可好?你近来受伤没有?”
“皮肉伤倒没有,就是……”
方度强忍涣散张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