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去的么?”
魏九娘已将他上衣全脱下了,用被子给他身上盖了盖,“转过去,趴好了。”
她自怀中拿出药膏来,涂他后背的伤和疤。药膏是她自岭南寻到的偏方,能祛痛除疤,行至阴寒之地还能除痒,其他地方是没有的。药膏质地滑腻,揉开了清清凉凉的,手感也很舒服。
魏九娘多揉了一会,指尖也尽是草药清香。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方度说,“正寻思怎么给呢,正巧你来了。”
他人没下床,单臂伸到床下,够出只包裹,包裹内是件由无数细小铁环勾编而成的铠甲。
这种锁子甲魏九娘以前听说过,形制虽同寻常衣服一样,但穿上以后如同重铁加身,刀枪难入,是绝佳的防身之物。
不过她所听说的锁子甲都极重,不便携带,方度这件倒是轻薄得很,单手就能拎起来。
这是佟文举有次替他寻药时寻到的,尺寸不完全合方度的身,但他想起一个能合身的来,于是就给魏九娘买下了。说来这铠甲也不便宜,卖了佟老的一个江湖人情,还赊了些账。好在最后宝贝是到手了,没叫旁人买了去。
方度现在不担心魏九娘别的。她在朝中得皇上信任,私底下又能得老臣们护着,一般难事都能度过去,就是战场上受伤生病不行。她若真伤得太重去了阎王殿,那他也只有去阎王殿陪她的份了。
魏九娘将铠甲收到一边,脸色不是太好。战局之残酷,她比方度更了解。
“皇上要杀叛军的事,你是从哪听来的?”
“没听来,我猜的。猜到了就让他们逃了。皇上知道了,估摸脸色阴得能下雨。”他说着自己乐起来。
魏九娘声线平淡,“嗯。”
方度立刻又不乐了,“怎么了?人在我床上,还这般不高兴。我看着难受得紧啊。”
方度牵过魏九娘的手,朝旁挪挪,让出位置来,待魏九娘合衣躺下,又将一角被子搭在她肚脐上。她转身搂住方度,那角被子钻到腰后,方度一条胳膊跨过去,又给她掖了掖。
“我在想皇上到底为何要杀叛军,是单纯泄愤,还是为了制衡你爹。”魏九娘的表情严肃起来,“若是前者,入京前恐怕还会有人对你不利。若是后者也不安全,他们限制不了你爹在军中的权势,矛头只能对回方家。可方家血脉在京外的就你一个……”
她胳膊环紧一瞬,在方度唇边落了一吻,像确认他存在一般,又吻第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