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子跑得急,进山先干了三碗水,才同魏九娘说:“宫里头来人招安了,估摸这两日就到栾安来。招哪个山头不知道,反正是要来。”
鹞子的消息一贯灵通,那话说完两日后,黄龙山还真来客人了。
一日晴朗之晨,太阳初升,官道上来了辆不同寻常的马车。楠木轮,蓝绸帘,雕窗花顶。车旁光随侍就站了十位。车后的兵马队更是浩浩汤汤,一眼望去占了半个官道。
那马车停到黄龙山脚下时,魏九娘还有点不敢相信。
以往招安多是栾安知县带他们下山见钦差,但知县是绝摆不出这样大的官威的。
魏九娘带人下山接,马车上下来位满头灰发的老太监。来人也知道魏九娘久居栾安,不知京城事,便自报家门。
老太监不是别人,正是御前红人,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湛。他原在江浙一带替皇帝办些私事,一纸急诏下来,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栾安来办另一件私事了。
王湛一路过来已累得不行,边走边用帕子擦汗,操着口京腔道:“魏九娘,你们这黄龙山可是真难走啊。万木成林,遮天蔽日的,外头就是有太阳也不好照进来。怪不得皇上着急让咱家过来。御前看你们的公文是一回事,你们躲在深山老林里,成天干点什么,又是另一回事了。”
魏九娘听出这话里有敲打,定定笑道:“王公公说笑了。倭患当头,大家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若非皇上大恩,能想到我们,今岁这个寒冬能不能过去都不好说。”
王湛满意地点点头,大手朝后一挥,差人抬了两大箱丝绸来,“这回栾安抗倭,你们有功。皇上要赏,但又不知赏些什么好。想来想去,江浙的丝绸不错。”
王湛大手再一挥,又来人抱了一箱金,一箱银。
“余下的你们自个儿看着采买吧。”
魏九娘盯着那金银丝绸,喜忧参半。喜是皇上确实知晓她们的功劳,忧是知晓了也没提招安的事,又是何意?
这些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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