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九千?”
五官王垂眸含笑:“九千九万。”
将近一个亿的阴兵?
…
▼宛奇坊(人间)
按酆都大帝的要求,虞沐沫不论五营是否护驾,都要独自前往鸦鸣之地。
她本就纤细,黄金傩面一戴、干戈在手,骨架上还撑不起那身威风。
可若再套上五官王的铠胄,倒真像是从壁画里走下来的金光圣母。
修白从旁整理她的铠胄,“我还是陪你去!”
“鸦鸣之地是法外飞地,天律都管不到。你别去!”
虞沐沫紧紧握着修白的手,“我今天已经害了你一次了,你别去了……”
…
一只黄色卷尾的细犬在前方引路。
兰黑色迷雾不断撞向路旁的苍玉壁,耳畔不时传来冰架崩裂的声响。
突然,一团迷雾擦着虞沐沫的肩旁而过,洞穿苍玉壁,狠狠地钉进了“墙”内。
即将走到道路尽头时,数千团迷雾如冰雹般骤然砸落。
若非“干”及时撑起三角结界,虞沐沫便已折在此处了。
“退。”宛奇的声音从上方而来。
迷雾变成白气沉入地面,虞沐沫身后的苍玉壁褪色呈金色白。就连那只细犬也变成了白毛红眼的野兽。
蓝色茔火之下,那袭鸦氅如山丘般隆起,折出冷冽的金属光泽。宛奇露出的脑袋,像是黑色酥酪顶上的点缀。
“鸦鸣之主,我有事相求。”虞沐沫直陈来意。
宛奇的笑声得意,“卸甲。”
虞沐沫的双手颤抖,将面具和铠胄一一褪去后,她像是被剥去了所有尊严。
“跪下叩首,七声。多一声不可,少一声不成。”宛奇的脑袋已经从鸦氅的“12点钟”方位,挪到了“3点钟”的位置。
虞沐沫缓缓取出五令旗与鬼王符。这一刻,她必须卸下长久以来绷着的戒备。
宛奇倒吊着脑袋,“你先用黄金四目吓我,现在又搬救兵示威吗?”
“鸦鸣之主,您的礼数比我周全。介者不拜,我更不能带着整个地府六军向您跪。”
宛奇的脑袋自转一圈,又向两侧各歪了歪,最终滑向了“9点钟”的位置。
虞沐沫一叩首:“尊敬的鸦鸣之主……”
二叩首:“地府六军无意冒犯,只为护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