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嘴唇动了又动,欲言又止。
凌汐眸子眯得更深,肌肉僵硬地维持身体的姿势,神思不知何时穿透车窗,飞奔到九霄云外。
人活着也是一样,创造再多价值,哪怕名利双收站在金字塔顶尖,几十年后也不过归于黄土,几万亿年后彻底消失在茫茫宇宙。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的意义。
“一次荒芜是为了下一次的开始,也是为了下一次的盛放。”封闭的车厢内,陆潮低沉的声音匀速发出,难得的是,竟闻不见一丝冷漠:“开始和盛放就是意义,存在,更是意义。”
凌汐倏然一激灵,肩口小幅抖动两下,长及上腰的卷发也跟着晃动。她瞳孔猛然一缩,靠近的玻璃车窗清晰映出她稍感诧异和后知后觉的面容。
脖颈无意识伸直,些微僵硬,皓齿掩盖于粉唇下,悄然咬了咬唇肉,明显的刺痛感转瞬将不见踪影的神思拽了回来。
她捏紧手,凝滞的呼吸艰难恢复畅通,嘴边快速泄出口气。凌汐猛然转身,熟悉的松散再次占据她整个眉眼,她只瞟过一眼陆潮,便随意靠在背椅:“这是我最近看到的一本书上写的,看到这些月季我就直接生搬硬套过来了,看来陆军官肚子里的墨水也不算少。”
陆潮不出所料地又沉默下来。
凌汐心虚地转了转眸珠,以为他不会再说话。
他却陡然道:“这是我妈说过的话。”
沉稳的嗓音如旧,隐隐的,还带上了另一种凌汐没听懂的情绪,和上午他造景时提到他母亲的悲戚差不多,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凌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社交能力仿佛在这一刻忽然归零。
她扭着手,眼前灯光闪烁,身侧车影一晃而过,整个世界变得朦胧不清,坐在同一辆车里的她和陆潮也隔了层雾,足够模糊她的思维。
“你没什么想说的么?”
分不清静默多久,再次主动开口的男声温度降下来些,冷得凌汐耳骨低颤。
熟悉的感觉一瞬回笼,凌汐抬手,指腹压在耳骨上,不让那阵冷意再有可趁之机。
她笑得没了正形:“想说的?陆军官想听什么?”
她不遮不掩,直勾勾盯着陆潮清晰的下颌线,甚至不等陆潮明说,便主动递出选项:“是想听我打算怎么灌醉你?还是想听我打算换种办法让你从了我?”
“……”
他的下颌骨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