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听见他发出很轻的一声低叹,然后进了门。
“主蓝是这块,主白是那边。看起来还是挺简单的,陆老板需要帮忙吗?”凌汐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甚至变本加厉,语调更扬。
“不必。”回应她的只有这两个字。
凌汐无声点头,去吧台边给他倒了杯水搁在离他最近的桌上,然后站在他身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男人似乎也并不在乎她在哪里,一句话不说,手里的活已经开始。
她们定的仿真花是蓝玫瑰和白玫瑰,简洁浪漫,不缺氛围感。
最顶上方是倾斜的玻璃酒杯,陆潮拿了几个色彩醒目的嵌入钉先定了点位,大概的造景区域一目了然后,他突然转身。
目光陡然叠上来,凌汐的肩口本能往后展了一下。
陆潮面无表情,冷得要命,连语气都像是非要来给她这降温似的:“这凳子能踩么?”
他的眼神落在距离他最近的一把活动椅上。
凌汐撑手:“请便。”
陆潮把凳子搬到自己跟前,不知道从哪掏了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出来垫在凳子上,然后脱了鞋,先拿着固定胶和铁丝网,一声不吭踩上去,长臂一展,很轻易触到最高点。
凌汐靠在身后的台柜,眼睑聚拢了些,轻轻哼了声。她双手抱在胸前,头仰上去,目不转睛盯着前方那人。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铁丝网慢慢铺开,胶他是买的即撕即用的,也用不到剪刀,三两下便轻松固定好。
一排一排下来,从窄至宽,直到弄完最下面一条,他都没有出半点声。
到底是指挥军官,真能忍。宁可自己来来回回反复上下十几次,也不愿意叫她帮忙递一下。
打好底基,再弄花就容易多了。陆潮抱着一捧仿真花,拿了几根铁丝上凳,一支一支固定在铁丝网上。
花枝穿过铁网,再用铁丝扭紧固定,确认过花的美观度和固定的松紧度没有差错,他才继续下一朵。
凌汐盯得有些无聊,头也仰得有些累。她收拢下巴,视线下移,眼前的视物变化,从陆潮搭着白T恤的宽肩到收至牛仔裤的窄腰,再到……
他圆翘的臀部。
凌汐抿唇低头,唇角不住上扬,颊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两下,牵动神经,引动血流加速,隐隐的兴奋冒头。
她捏紧手,扬声清了清嗓,重新对着男人道:“陆军官,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