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题,诸位姑娘各展才艺,本宫与贵妃拭目以待。”
此言一出,原本看热闹的贵女们顿时精神起来。
赫连明珠端坐在上首,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她面带微笑,听着众人的诗词,只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笑僵了,脊背也坐得发酸。
她向来不喜欢读书,为此夫子不知道打过她的手板心多少次。如今听着这满殿的诗词,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晕。
她看着下首那些世家小姐们一个个轮番上阵,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尊供在庙里的泥塑菩萨,接受着源源不断的香火供奉。
旁边崔令仪倒是听得兴致盎然,不时点头称赞,偶尔还要点评两句。
赫连明珠实在是坐不住了,趁着崔令仪正在点评一位姑娘的诗词时,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碧桃道:“我出去透口气。”
碧桃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起身,扶着她从侧门出了殿。
一出殿门,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花香,赫连明珠舒出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可憋死我了。”转过一处长廊,赫连明珠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烦躁,“你说她们累不累?一个个坐在那儿,腰板挺得比长枪还直,我坐在上头看着,都替她们腰疼。”
“粉衣服那个姑娘作的诗你听见没?统共就四句,两句‘月儿弯弯’,两句‘月儿圆圆’,翻过来覆过去,合着她吟诗就靠月亮自己在那儿变形?”
碧桃抿着嘴没笑出声,只低声道:“公主忍忍便是,横竖一年也就这么几回。”
“也是难为她了。”赫连明珠开口,“憋了那么久,就憋了这么一首诗。”
碧桃轻声道:“公主方才不也坐得端端正正的,忍了快一个时辰?”
“行吧,我跟她也差不多。”赫连明珠叹了口气,“她在底下绞尽脑汁背诗,我在上头强撑着笑脸点头,谁比谁好到哪儿去?”
说着,她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宇文韬。
宇文韬站在回廊转角处,月光落在他肩头,将他玄色的锦袍镀上一层清辉。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戏谑。
赫连明珠不知道方才她和碧桃的话被他听去了多少,心头猛地一跳,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皇后娘娘好雅兴。”宇文韬缓步走近,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调侃,“殿中高朋满座,娘娘却在这里品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