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殿外,大臣们跪了一地。赫连明珠来到乾元殿时,只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看到赫连明珠来了,众人的目光顿时向她扫射而来。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安庆看到她,当即迎了上来,开口道:“娘娘,您来了。”
“陛下如何了?”赫连明珠开口。
安庆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殿门刚刚打开,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太医院院首和其他几个太医站在宇文成业床头,个个面如土色。宇文韬坐在一旁,姿态闲适地喝着茶。
龙榻上,宇文成业阖目躺着,唇色灰白,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仿佛一具已经没了生气的躯壳。
赫连明珠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榻前,俯身探了探宇文成业的鼻息。感受到鼻息的一瞬间,她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陛下如何了?”她问。
太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下意识看了宇文韬一眼。
宇文韬冷哼一声:“看着本王做什么?皇后问的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了。”
太医身子一僵,连忙向赫连明珠拱手,诚惶诚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本就身子弱,今日气急攻心,所以才……”
他默了默,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
赫连明珠看向宇文韬,开口道:“陛下前脚召见皇叔,后脚便气急攻心,不知皇叔和陛下说了什么?”
“皇后娘娘这是在质问本王?”宇文韬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赫连明珠身畔,“本王奉旨入殿,与陛下商议朝政。君臣奏对,本就是分内之事。至于陛下为何忽然气急攻心,娘娘与其质问本王,不如问问太医院这些废物,为何陛下的身子调理了大半年,依旧不见起色?”
宇文韬的话音刚落,一众太医接连跪了下去,连声道“恕罪”二字。
宇文韬摆了摆手,示意殿内的太医退下,又吩咐外面的人进殿来。
殿门再次打开,候在殿外的十几位朝中重臣鱼贯而入。
一人和宇文韬对视一眼,开口道:“陛下病重,臣等忧心如焚。今晨陛下下旨,所有政务不再经摄政王之手,如今六部公文堆积如山,臣敢问摄政王,这政务……”
“周大人此言差矣。”刘敏学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周秉忠,“按我陈国祖制,陛下不能理政时,应由太子监国。如今小皇子虽在冲龄,却也该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