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和亲队伍准备前行。
赫连明珠来到碧桃房间。碧桃已经能靠着软枕坐起来了,脸色虽然还苍白,好歹有了些血色。
“公主,咱们是现在就启程吗?”碧桃开口,声音还有些发虚。
“碧桃,你受了伤,不宜移动。”赫连明珠开口,伸手将碧桃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我留了清雪照顾你,你且安心养伤……”
“奴婢没事!”碧桃急急开口,挣扎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却因为牵动伤口,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碧桃!”赫连明珠伸手按住她的肩,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严厉。
碧桃却顾不上疼,抬起脸看着她,眼眶逐渐泛红:“公主,奴婢真的没事。您让奴婢跟您走吧,奴婢就坐在马车里,什么都不做,绝不给您添麻烦。”
“你若是真的替我着想,就好好养伤。”赫连明珠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伤养好了,才能来陈国寻我。这是命令。”
“好。”碧桃点点头,“让清雪也跟着保护公主吧,奴婢一个人就可以……”
“我说了,这是命令。”
“是。”
赫连明珠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了房门。
车队比昨日又多了几分肃整。宇文韬的亲卫分作前后两拨,将赫连明珠的马车护在正中间,两侧还有骑兵来回巡弋。
赫连明珠登上马车,清霜随之坐在车夫身旁,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着前方行去。陆陆续续走了大半个月,终于抵达了蓟城。
蓟城外三十里,旌旗猎猎。
清霜坐在马车外,远远便望见官道两旁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数不清的仪仗旗帜,在晨风中翻卷如云。
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越过那些朱色官袍和银甲禁军,落在队伍最后方。
那里有一顶轿子。
轿顶覆着明黄锦缎,四角垂下的流苏在日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轿身四面没有遮挡,只垂着层层叠叠的鲛绡纱,风过时如烟似雾,隐约可见轿中有一个人影。
轿子周围,足足站了三层护卫,可见轿内之人非同一般。
“主子。”她微微侧身,隔着车帘低声道,“后面有顶轿子,排场极大,不像是一般人物。”
“嗯。”赫连明珠应了一声。
“臣,陈国礼部尚书刘敏学,奉旨迎候燕国公主。”站在人群正中间,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