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满谁,只是因为天子立后,立的不只是妻,更是国母。国母之重,需承江山社稷。”
沈氏的手指缓缓握紧。
她听懂了。满殿的人都听懂了。
赫连明珠这话,表面上是替沈氏分辨,字字句句却都在说她出生低微,不堪为后。
沈氏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赫连明珠的脸上。那张脸生得极美,端庄清正,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和她母后如出一辙。
“罢了。”燕帝的目光凝在赫连明珠脸上,终于开口,“既然祖宗不认,册后一事,就此作罢。”
赫连明珠走出太庙,日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沐浴着日光回到昭阳殿。
碧桃迎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喜色。她挥退伺候的宫人,笑着道:“殿下这一手,当真漂亮。沈氏那边回宫就闭了门,听说砸了一整套茶具。”
“尚香局那边的人,奴婢已经安排妥当,绝不会走漏风声。只是……”碧桃顿了顿,继续开口,“沈氏在后宫经营多年,未必查不出蛛丝马迹。咱们接下来……"
“什么都不用做。”赫连明珠打断她,“想让沈氏上不去那个位置的,不止昭阳殿一家。”
赫连明走到在窗前,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她身上披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今日是他们头七。”赫连明珠望着天上那轮圆月,“民间说,头七这天,魂魄会回家来看看。”
“你说,母后若回来,瞧见我还活着,是会高兴,还是会骂我不争气,没跟她一起去?”她顿了顿,声音带了些哽咽,“舅舅和外祖他们若是知道我自甘堕落,主动要嫁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又会不会生我的气?”
碧桃跪下来,执起赫连明珠的手,将脸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颤声道:“公主,皇后娘娘和将军他们若是在天有灵,只会心疼您。”
“是啊。”赫连明珠发出一声苦笑,“他们只会心疼我。”
“可是碧桃,以后再也没有人疼我了。”
赫连明珠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沿着下颌,一滴一滴,砸在她放在窗沿的手背上,烫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