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洗脑大厅里。
全息投影循环播放着亚当的代码影像。
一遍遍喊着:
“信仰洗礼即终极救赎,服从圣盟者得永生。”
声音裹着电流的杂音。
刺耳又蛊惑。
刚才车厢里的三个克隆人。
跟着人群抬手默念。
男孩把那块磨破的布片贴在胸口。
女人轻轻亲吻着半个能量矿石。
女孩把金属挂件攥得更紧。
他们眼里的憧憬像火苗一样。
烧得让人心疼。
我看见女孩偷偷抹了抹眼泪。
嘴里小声念着:
“弟弟要等着我。”
而我知道。
这个约定永远不会实现了。
我被士兵引到一间狭小的祷告室。
门“咔哒”一声关上。
机械锁扣落下的声音在寂静里炸开来。
像断了所有退路。
房间里只有一张冰冷的金属祷告台。
台面上没半点温度。
墙上投射着圣盟的信仰标语:
“服从是天职,牺牲是荣耀。”
暗红色的字体映在钛合金壁上。
像凝固的血。
我走到祷告台前。
下意识把怀里的东西攥得更紧。
桃木梳是托马斯用圣山边角料做的。
当年他缺半截的右手磨了整整三天。
梳尾的金属圆环都磨得发亮。
能量矿石是约翰逊在矿坑最深处捡的。
说能暖手。
陪我熬过了无数个阴冷的夜晚。
金属小牛挂坠是他在农业区田埂上编的。
牛的眼睛嵌着稻壳里捡的碎金属。
说像我养过的小白。
闭眼祷告的瞬间。
鼻腔里的腥甜突然变浓。
头顶传来细微的“嘶嘶”声。
一股冰凉的气体悄无声息地漫下来。
裹住我的口鼻。
我心里一慌。
指尖发麻。
想抬手捂嘴。
却发现手臂沉得像灌了铅。
怀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掉在地上。